“这……这是谁打的？！”老赵气得胡子都在抖，眼睛瞬间红了，“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啊？你说话啊！”
赵小五猛地把手抽回来，重新把袖子拉下去，盖住伤痕。
他低着头，死死地盯着碗里的白米饭，声音闷闷的：
“没人打我。是我自己下楼梯不小心摔的。”
“摔的？摔能摔成这样？你当老子是傻子吗？”老赵怒吼道。
“是不是镇上那些混小子？我就知道他们欺负咱们山里人！走！找秦厂长去！让他给你做主！”
说着，老赵就要拉着赵小五往外走。
“我不去！”
赵小五突然爆发了。
他猛地甩开父亲的手，把碗往桌子上一推。
“我说了是摔的！你别管了行不行？我不吃了！”
说完，他转身冲进了自己的小屋，“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老赵僵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桌上那只被咬了一口的鸡腿。
这个一辈子要强的汉子，突然觉得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憋屈得想哭。
……
第二天清晨。
秦昊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林风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老秦，出事了。”
林风一脸严肃，“刚才我去食堂吃早饭，听几个工人在议论，说赵小五昨天回来就不对劲。
身上带着伤，饭也不吃，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晚上没出来。老赵叔在门口急得直抹眼泪。”
秦昊手里的笔一顿，眉头瞬间皱起。
“赵小五？带伤？”
对于这个他亲手发掘出来的“劳模”，秦昊一直寄予厚望。
送他去读书，是希望他未来能成为石瓦村真正的栋梁，而不是一辈子只会在流水线上拧螺丝。
如果他在学校受了委屈……
“走，去看看。”秦昊霍然起身，眼神冷了下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欺负我送去的人。”
……
赵家的小屋里，光线昏暗。
赵小五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他并没有睡着，只是不想面对外面的世界。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秦昊沉稳的声音：“小五，是我。开门。”
被窝里的人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应。
“你要是不开门，我就让人把门卸了。”秦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知道我干得出来。”
几秒钟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小五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桃子。他穿着那件脏兮兮的校服，低着头，不敢看秦昊。
秦昊没有废话，直接走进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面前的凳子：“坐。”
赵小五乖乖坐下，双手局促地搓着衣角。
“袖子撸起来。”秦昊淡淡道。
赵小五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慢慢地把袖子撸了上去。
在明亮的光线下，那些淤青显得更加触目惊心。除了手腕，手肘处还有一大块擦伤。
林风站在一旁，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卧槽！这特么是下死手啊？谁干的？老师不管吗？”
秦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轻轻碰了碰那块淤青，问道：“打架了？”
赵小五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打架……是……是被他们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