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这样更放心嘛!”嘎日迪笑容憨厚,挠了挠头道:“我们这就是寻思着让它过得舒服些,底下我们还给洒了草木灰的呢!”
也是,看他们这态度,肯定会好好待羊羔的,谢长青也放心了。
一切交割妥当,嘎日迪再次向谢长青深深道谢,言辞朴实却情真意切。
他们不敢多耽搁,急着要把这宝贵的羊羔带回牧场去。
谢长青和乔巴一起站在村口,目送着嘎日迪他们赶着勒勒车,载着那头健壮的小母羊,渐渐消失在泛着新绿的草原尽头。
听得他成功把药膏给送过去了,乔巴笑眯眯的:“那挺好……哈哈,肯定有人气疯了吧?”
“那可不……”
等谢长青把畜牧兽医站门前的事一说,乔巴乐的嘎嘎的:“哈哈哈哈,该!”
顿了顿,乔巴又道:“今日太晚了,明天一早,你跟我走一趟吧,我带你去看看按你的法子新弄的棚子,哈哈。”
棚子?谢长青听了眼睛一亮,都有些兴奋了。
“好嘞,我明日一早就过来!”谢长青回去后,还跟塔娜聊起这个事儿。
“是的嘞,我们这几天一直在弄这个事儿。”塔娜笑着点点头,很是高兴:“还真别说,这棚子搭起来,确实挺暖和的。”
就是有些费钱费力气,那老大的红蓝布,一用就是一大片的。
但是听说这样能让他们种起蔬菜,甚至以后还能防风防沙,能让蔬菜长得更好,他们又没啥不舍得的了。
塔娜说着,顿了顿:“今天乔巴还说呢,这土再捂一天,应该就能挖了。”
虽然如今开春了,但日头还是不晒,地也暖不起来,蛮力去挖太累了。
这棚子一捂,土居然松了,挖起来可轻省太多了。
“那确实不错!”越是听她这么说,谢长青就越是期待。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谢长青就迫不及待地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清冽,带着露水和草叶的芬芳,他却无心欣赏,脚步轻快地朝着乔巴家走去。
乔巴似乎也料到了他会早来,见他来了,笑着站起身:“就知道你会来得早,哈哈走,我带你瞧瞧去!”
两人并肩朝着村子西头走去,还没走近,谢长青远远就看到一片醒目的红蓝色,在初春略显萧瑟的旷野中格外显眼。
待到近前,谢长青不由得站定了脚步,眼里满是惊叹。
眼前是一个个用粗壮木料和厚实毛毡搭建起来的大棚骨架,外面覆盖着大片大片的红蓝条纹塑料布,被结实的绳索牢牢固定在骨架上。
这棚子的规模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不仅将他们去年费了大力气挖好的那片菜地严严实实地罩在了里面,还向外延伸出去好大一块,多圈进了不少荒地。
阳光透过半透明的塑料布照进去,棚内光线充足却又柔和,与外面料峭的晨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站在棚口,一股混合着泥土、肥料和塑料布特有味道的暖烘烘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怎么样?”乔巴颇有些得意地拍了拍身旁的支撑柱子,“按你说的法子,我们这几天紧赶慢赶弄起来的。不光是把原来的地盖住了,还多圈了些。”
他伸手指向新圈进来的那片荒地,“我寻思着,土捂一捂,化得更快些,等过两天就能开挖了。我跟查干说了,他们这趟出去,除了办事,最好多带些蔬菜种子回来。苏赫给的那些种子,咱们先种上。等查干带回新种子来,也不怕没地方种,这不正好接上趟儿?”
谢长青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好,这个安排好!乔巴叔,您想得周到!”
他走到大棚边缘,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被棚内热气烘得松软湿润的土地。
去年的硬土疙瘩,此刻手感已经大不相同,带着令人欣喜的暄和感。
“我额吉说得没错,这土捂得真不错,比外面这冻土强太多了。”谢长青又走进大棚里面,仰头看了看透光的顶棚,感受着里面明显高于外界的温度,心里对春天种出蔬菜的把握又增添了几分。
“有了这个棚,咱们的菜至少能早种下去一个月,长得也能更好。防风防沙,还能保温保湿,值!”
乔巴也跟着走了进来,看着这片被精心“包裹”起来的土地,黝黑的脸上皱纹都舒展开,笑得像朵花:“是值!费点钱、费点力气怕啥?能让大家伙儿早点吃上自家种的菜,往后说不定还能多收点,那才是实实在在的好事!”
两人在棚里转了一圈,查看各处是否牢固,塑料布有没有破损。
谢长青又详细问了问这两天棚内的温度变化,以及浇水、通风的打算。
乔巴一一答了,显然这几天没少花心思琢磨:“本来我是准备直接搭成一个大大的棚子的,但是后来一寻思,万一风太大掀翻了,会吃大亏。”
毕竟棚子越大越吃风,到时给掀翻,他们上去再多人都白顶。
现在就不一样了,每个棚子只囊括了两户人家的地。
真要起大风,顶多刮坏一个两个,总体来说更安全了,而且棚子小些收拾起来也方便。
“你还真别说,我都想搁我家门口搭一个这棚子了,这顶上日头一晒,里头还怪暖和的呢!”乔巴四下里看着。
谢长青笑了起来,点点头:“确实可以啊,这红蓝布我瞅着……怎么都是新的?”
“嗯,先紧着这边用的。”乔巴点点头,很淡然地道:“用完了新的,就直接用旧的,反正都一样。”
反正村里头,甭管什么新鲜玩意,他们都是紧着谢长青家的来。
以前大家伙都没意见,如今谢长青又是琢磨新羊羔又是弄新药膏,带着大家伙一块儿赚钱,大家就更没意见了。
“这次给你家搭这棚子,我都没喊,他们自顾自就给弄上了。”乔巴拍了拍这桩子,笑了起来:“瞅瞅,这结实的,都挑的最好的料子给的!”
那入口的门,里头还给绷了块毡垫的,细细密密,完全不会透一丝风进来。
谢长青听了很是感动,点点头:“正好,我回来前高站长还说呢,那一千多药膏,基本上已经出得七七八八了,我们这边的药膏,要是制成了也可以让人往那送了。”
这可是一门长久的营生,虽然价格低,但是它卖得快啊。
薄利多销,而且是到处都需要的。
“好嘞,那可以的,我也寻思着以后我们这边到集市,干脆也组个队伍出来。”
毕竟马上热起来,药粉包和药囊也时时得送的。
“就……”乔巴顿了顿,笑道:“就让伊伯特带队,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