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不要了吧。”乔巴琢磨着,也说不好。
也有可能是,当时敖汉想要一块儿带走,结果正好就被查干骑出去,没回来呢?
主要是朝鲁他们这个时间,卡得太好了些。
乔巴都挺感慨:“但凡早一点或者晚一点……敖汉都走不了。”
毕竟,当时沃斯可是直接跟着他们回来的呢。
那架势,显然是想逮着敖汉做个人质了。
“是啊。”
他们一边闲聊着,一边往谢长青家里面走。
这会子,谢长青正在重新制作药水。
新提炼的药水制成粉末,更方便运输。
关键是药效不能变低,还得保证保质期长……
为了做到这几点,谢长青绞尽脑汁,他自己都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遍了。
每次有了新的灵感,他都会飞快地进行一轮新的配比方案,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操劳而微微颤抖。
终于,他配制出了新的药方。
不仅药效更好,保质期更长,而且纯粉末药剂,更方便运输。
谢长青举起来看了看,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总算是成了!”
就是……
可能得他们自己这边试一下才行,不然不确定药效有没有打折。
这么想着,谢长青便装了一些药粉,准备出去找乔巴说说。
结果刚掀开毡帘,就看到乔巴他们正坐着和塔娜说话呢。
看到他出来,乔巴都兴奋地站起身来:“怎么样?”
“成了!”谢长青也很激动,伸过去给他看:“看看!纯粉末,很方便运输!”
关键是保质期长啊,而且这个完全不用担心会洒会淌的,还不占地方!
“啊哈哈,这太好了。”乔巴高兴坏了,仔细看了看:“那效果呢?效果怎么样?”
这就是谢长青特地出来的目的了,他点了点头:“药效我调配出来是感觉可以的,但是具体怎么样,我们可能得试一试才能知道。”
是骡子是马,拿出来遛遛才知道嘛!
“那确实!走走走,试试去!”
于是,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开始给池子换水。
这水池子最近都用来给小崽子们泡澡了。
“其实也不全是玩水。”亥尔特挠了挠头,嘿嘿地笑:“我最近还是有些效果的,带着这些小崽子们都做了好些训练!”
可别说他全是在玩啊,他还是认真干了点活的!
乔巴睨了他一眼,笑了:“哦?什么训练?”
一说到这个,亥尔特顿时就来劲了:“那可多了去了!来来来,巴图!都集合啊,给大家伙露一手,趁着水池子清空之前!”
巴图一听,顿时也兴奋了,赶紧冲小伙伴们挥了挥手,“集合!集合!都排好队!”
小崽子们一听,立刻放下玩水的闹腾,麻溜地站成一排。
巴图带头挺起小胸脯,脸上还沾着水珠,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
亥尔特转向乔巴和谢长青,笑得一脸得瑟:“乔巴叔,你可别说我没干活啊,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可没白费力气的!先说游泳吧——”
他带着这些小崽子们天天泡在这个水池子里练,刚开始他们个个怕水,像落汤鸡似的乱扑腾。
亥尔特亲自示范,从狗刨式教起,一步一步地教。
“现在他们可是游得有模有样了,巴图都能一口气潜下去捞石头了!”
他边说边指向池边:“跑步也没落下!每天早晨,太阳刚露头,我就喊他们起床,绕着这片草地跑圈儿。开始他们跑不动,喘得像小风箱,现在都跟小兔子似的,嗖嗖快!特别是苏合那小子,跑起来连我都追不上几步。”
小崽子们在旁边跟着点头,眼神里闪着得意的光芒。
“还有各种潜水呢,”亥尔特接着炫耀,“我教他们憋气下沉、潜到池底捡东西,甚至练过‘水底换气’这种玩意儿。不是为了玩,是为了万一遇到紧急情况能及时自保,嘿嘿,如今巴图可是游泳好手了!”
他拍了一下巴图的后背,巴图嘿嘿直笑。
这真是难得的一脸长脸的事儿,他小脸涨得通红。
谢长青点点头,若有所思:“怪不得最近巴图和朵朵眼瞅着就黑成煤炭了。”
他这些天都没管着他们,敢情是亥尔特在带着他们搞训练了。
训练好啊,训练真挺好的。
他们牧场人太少,青黄不接的。
要真能把这些小崽子带起来,那他们人少也不慌了。
这次桑图都没有开玩笑了,难得地夸了亥尔特一句,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要我说,前边这些都只是花头,最实用的,还是每天的割草活儿。他这些天带着小崽子们割草,那速度确实大大上涨了。”
每日里,他都不肖出去割草了,家里的草料连牲畜们都不需要出去吃。
就吃亥尔特带回来的就已经够了,真是难得。
“那可不,我可没光顾着玩水!乔巴叔,你看——”亥尔特叉着腰,得意地指了指草地边缘的一排小背篓,“我带着他们去周边割草,每人上午一篓子下午一篓子,傍晚再一篓子,割完了回来游水。”
割草虽然简单,但也有讲究的。
一来是锻炼他们的耐力和体力,跟跑步游泳是一套的。
二来,这草可是喂牛羊的,能帮上大忙呢!
巴图、哈斯他们这些小不点儿,现在都成了割草小能手,草割得又齐又快。
说着,一个小崽子从旁边跑过去,扛着镰刀,笑嘻嘻地喊了声:“亥尔特阿哈,我今天割的草比昨天还多呢!”
乔巴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脸上挂满赞许:“哈,原来你小子还真是在干正事啊!我还以为光玩水了。”
谢长青也在一旁点头:“这些训练挺好的,小家伙们结实了不少。”
旁边笑着听他们说话的塔娜都点点头,挺高兴的:“可不是嘛,最近牛羊都省心了些。”
她也有更多的时候帮着做药囊了。
亥尔特得意地叉起腰:“怎么样,厉害吧?来,巴图!给大伙儿表演一个跑步冲刺加潜水!”
巴图应声而出,一个箭步冲进池子,溅起水花一片。
紧随着的,是其他小崽子接二连三地蹦进去。
他们游得又快又好,身姿矫健。
为了在谢长青他们面前好好表现,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儿。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牧民过来。
大家伙都围过去看热闹,时不时地指点江山一番,笑声在草地上回荡开来。
看着自家的小崽子的表现,大家伙都挺满意的。
乔巴也点点头,很满意:“嗯,不错!”
到底亥尔特这脑瓜子就是灵活,还真让他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那乔巴叔,咱什么时候去山里打柴呢?”海日勒可真是迫不及待了:“上回不是说好了要去打柴的……”
他们把熊拖出来后,一直这里那里的各种事儿。
把打柴的事情,给抛在了脑后。
这可不行啊,马上春牧场要到尾声了。
再拖上些时日,林子里草木疯长,后面就算有毛毛虫药水也没法进了。
“嗯,也确实得开始打柴了。”乔巴点点头,若有所思:“那就明天吧。”
之前是因为牧场总是有外人来来去去的,药水他们往外卖可以,但打柴这事儿,真得避着点。
要是让人知道,他们有法子弄死毛毛虫了,那才是真的会抢破头呢。
毕竟,谁不想早早把柴打好啊?
“可惜我们这边没有煤。”谢长青说着,叹了口气:“要是有煤的话,那才叫轻省呢。”
总是盯着这柴,还是挺费劲儿的。
要是有煤的话,就省事多了。
又经烧,又方便运输。
不管转什么牧场,到哪都带着就是了。
“是嘛……煤的话,之前也有人卖过的……好像离我们这边有些距离的地儿,有个煤矿来着……”
只不过以前他们太穷了,没啥钱,就算赚了点钱,也都赶紧置办了东西。
谁会花钱去买本来就不要钱的东西呢?
力气和功夫,在他们这里就是免费的不值钱的。
钱都得留着花到刀刃上的……
可是要按谢长青如今的做法,或许,买点煤也是必须的。
能把精力留着干别的事,兴许能赚到更多……
“是啊。”谢长青点点头,认真地道:“时代是在变化的,乔巴叔你说过后面我们可能也得半定居化,那现在我们就得一点点攒家底。”
别到时候,国家划拉了地儿给他们,让他们建房子搬进去住。
结果呢?
他们自己一穷二白的,除了牲畜啥也没得。
总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国家支援上嘛,他们自己也得提前做好准备,早作打算。
“没错,我们不能给国家拖后腿。”乔巴点点头,很是认真。
他们也没穷到那份上,不是嘛?
相对来说,他们牧场如今还算是比较富有的了……
这么一琢磨,确实很多事情都可以紧着着手准备了。
等小崽子们扑腾完,水池子里的水也立马可以换掉了。
牧民们正好全都在,直接就开始提水,换掉。
“全部换掉啊,各家的牲畜也都准备起来。”
谢长青还特地仔细地查看了一番,他发现之前的药水效果还不错,但牲畜身上毛发浓密,活动范围又广,难免在泡澡后又在外面沾了些虫子或是虫卵回来。
“乔巴叔你看,”谢长青指着一头刚被赶过来的牛犄角根部,“这儿还沾着一个虫壳呢,看样子是新爬上来没多久的。”
他又蹲下身,小心地拨开一头绵羊背部厚厚的卷毛,指着皮肤上一处微小的红点,“这儿也有,刚叮上,痒着呢,羊一直在蹭。”
乔巴凑近一看,皱起了眉头:“啧,难怪总觉得泡澡后顶不了多久,这些虫子太能钻了。外面的草场、林子里还是到处都是,牲畜出去跑一趟,回来就又染上了。”
“对,所以我们这次换药水得好好泡泡,”谢长青拍了拍手,对新制成的药粉信心十足,“我这新配方的粉末药效更强,溶解在水里应该渗透性更好,药力也更持久,专门对付这种藏在厚毛里的顽固虫卵和小虫子。希望能在它们身上多坚持一段时间,减少反复染上的麻烦。”
“那就更得赶紧试试了!”乔巴立刻高声招呼围观的牧民,“大家伙都听见了!赶紧把自己家沾虫的牲畜都往池子里赶!让谢额木其这新药水好好给它们‘洗洗澡’!泡透了,把这烦人的虫子彻底杀干净!”
“亥尔特,海日勒!你们也来帮忙,看着点,别让牲畜乱跑挤作一团!”
亥尔特刚带着小崽子们表演完,正在池边兴奋地甩着水珠,一听又有活儿干,立刻应了声“好!”。
他麻利地拿起长杆,着手准备帮忙驱赶和引导牲畜有序下水。
“等会我就帮着抬牲畜好了。”海日勒抹了把汗,他反正力气大,这些活儿他一个能顶三五个人。
等水池注满了,谢长青小心翼翼地将带来的药粉按比例倒入正在注入池子的清水中。
亥尔特伸了长杆过来,用力搅动着。
白色的粉末迅速溶解,一股淡淡的、比之前更浓郁些的药草气息弥漫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水池里,期待着新药粉的效果。
“可以了。”谢长青看到药粉完全溶解,点点头:“开始吧。”
如今泡药水,就没有以前那么麻烦了。
牲畜们大概是尝过甜头了,甚至都不挣扎的。
海日勒做了好一番准备,袖子都捋得高高的想着要出好大力气了。
没成想,牲畜们压根都不用赶,它们老老实实乖乖地就下去了。
不仅如此,甚至还会主动把脑袋也沉下去浸一浸。
因为头上会痒!
“嘿,这些小东西还挺精乖。”乔巴都惊了。
“可聪明了。”谢长青摇了摇头,笑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