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逼仄的小房间,隔音效果格外不错,烛光微微摇曳。
一场大战可算结束了,潘小圆死狗一样趴在床上,浑身是汗,脸上表情说不出是满足还是解脱。
“总算完事儿了。”她有气无力道。
还好,这男人是个流浪枪手,这若是她丈夫,天天来,她怀疑自己会少活二十年,这太伤身体了。
曹立擦了把汗水,浑身通畅,说不出的舒坦,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
“我得缓几天了,曹宝,你要找我的话,还是去媚娘酒馆。”潘小圆道,她不准备离职了,准备继续在酒馆干,存一些钱,好开一间店铺。
“好。”曹立点头,有点过意不去道:“你还好吧?”
“你还说。”潘小圆嗔道,真是个不知分寸的家伙,若不是看在他帮那么大忙的份上,早踹下床了。
“嘿嘿,我走了。”曹立憨笑,推开门走出房间。
此时,外面晚霞如火,已经是傍晚,曹立心虚,难怪潘小圆哭爹喊娘,这都过去一下午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南城区走去。
沿街,叫嚷声此起彼伏,拉客的出租马车停在路边,吆喝着,人力车夫脖子上挂着一条汗黄毛巾,一边拉着空车,一边问路人要不要坐车。
不多时,曹立也被人力车夫问了。
他想了想,摸出1块钱金钞,悄悄递给这位车夫,道:“带我去一趟夜南酒店。”
“小哥,你……你给多了。”这位满头是汗的车夫受宠若惊,才五里地的路,按理说,才值1块钱银钞而已,这位客人居然给了他一块钱金钞,这可真是一笔巨款,他拉十天的车都挣不到这么多。
“多出的算是给你的小费,拉慢点没关系。”曹立道,坐上了车。
车夫振奋,飞一样跑,恨不得立刻将曹立送到目的地,一点儿也不觉得累。
不多时,便到了夜南酒店门前广场,车夫不好意思道:“这里只有马车能进,小哥你走两步,实在对不住了。”
“没事儿。”曹立下了车,径直走向酒店。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门口的两名守卫伸出手,将曹立拦在了大厅外。
“我像闲杂人等吗?”曹立问道。
两名守卫上下打量曹立一身汗黄麻衫,破烂五分裤,眼神奚落,道:“你不是闲杂人等,谁是?”
“妈的!”曹立直想骂街,摸出髂嵴枪套的左轮,道:“认不认识这东西?”
“黑不溜秋的,能是什么好货?”一名守卫斜睨他。
“这可是1688款单双动自由切换,孟氏财团最新款坚钢左轮,能不能瞪大你们的眼睛仔细看清楚?”曹立道。
“切。”两名守卫皆白眼,瞎糊弄谁呢?还1688款坚钢左轮,这分明是普通的生锈左轮。
“算了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曹立白眼,从挎包里摸出钱夹,继而从钱夹里摸出一张10元大钞,在二人眼前晃了晃。
“哟,看不出来,小哥你这么有钱,快请进快请进。”
两人顿时换了一副嘴脸,轻拍自己巴掌,说自己狗眼不识英雄客。
“你们这儿是有什么活动吗?看守这么严?”曹立问道。
“我俩啥也不知道,上头命令。”守卫道,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那意思是,想知道吗,得给钱。
曹立懒得跟这俩货掰扯了,抬脚走入大厅中。
夜南酒店,算是夜雾酒店在野原城外城区南部街区的一家分店,装修十分奢华,左边是会客厅,右边则有美丽的女钢琴家在弹奏着优美的旋律。
几位前台的接待小姐,长得一个比一个漂亮,见到曹立走进来,全都是一副看乡巴佬的脸色。
“要不要这么嫌贫爱富?”曹立一脸黑线,昨夜将皮夹克扔了,又把裤子割得破破烂烂,结果在这儿遭到了鄙视。
他走向前台,道:“我是赏金猎人曹德孟,找一下彼岸之花小十二,麻烦帮忙通报一声。”
“你说你要找谁?”一位女招待歪着头问道。
“彼岸之花序列十二,罗霓裳。”曹立再道。
“呵呵,彼岸之花的枪手也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女招待奚落道。
“不是!”曹立人麻了,还有没有一点儿职业态度。
他道:“你们有没有看过报纸啊,我是赏金猎人曹德孟,数日前红元镇大劫案,我可是干掉了黑鸦帮两名枪手,还上报纸的!”
此言一出,几位女前台皆用怀疑的神色看着曹立,其中一人翻出了几天前的报纸,一一比对,果然在一份头版头条上,看见了曹德孟三个字。
“我没骗你们吧?”曹立嘚瑟道,总算扬眉吐气一把。
“你说你是赏金猎人曹德孟你就是吗?有什么证据?”一位女前台问道。
“妈的!”曹立真是忍无可忍了,从钱夹里,摸出一张白金大钞,重重一把拍在桌子上。
啪!
几位女前台被吓了一跳,目光往桌子上看去。
“这……白金钞票?”
她们无一例外,全都错愕了,这怎么可能啊,一张白金钞票,岂是这身子破烂的枪手拿得出来的?
“别给老子发呆,让你们去通知彼岸之花十二,就说她男人曹德孟来了。”曹立气鼓鼓道。
“哦喔,好!”
这回,这几名女前台老实了,一个二个不敢看曹立,脸色很羞愧。
“该不会是假钞吧?”其中一人嘀咕。
“尼玛!”曹立何等听力,立即跳了起来,道:“这还不够证明老子的身份是吧?”
说着,他一把将钱包取出,往桌子上一倒。
刷!
另外两张大额白金钞票与一堆10元一1元的金钞被倒了出来。
几位女招待登时瞳孔收缩,这……这么有钱!
“这么有钱,穿得这么破烂,装什么?”一位女招待轻声嘀咕。
“……”
麻了,曹立彻底麻了,感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难受。
“你们确定你们是夜雾酒店的工作人员?”曹立黑着脸问道,好歹是一家超级大酒店分店,怎么这么不识时务?
“不好意思,是我们的服务态度出了问题,以后改进。”一位前台道,看她脸色,似乎很不服。
“你们该不是哪个大款包养的情妇,没事儿干安排来这里了?”曹立嘲讽道。
此话一出,几位女前台刷然变色。
“呵呵,老子猜对了。”曹立讥笑,睨着她们,喝道:“还不快点去通知彼岸之花十二号枪手,让她来见我!”
“是……是!”
终于有人扛不住压力,去喊人了。
曹立收好钱,喝了一杯愤怒酒,一个好脸色都不给,耐心等待。
几分钟后,女前台带人来了。
曹立目光看去,这女前台并没有将罗霓裳带来,而是请来了一位十分高大的女子。
女子一身黑皮短裤,细腰竖脐,马甲线分明,一头黑马尾,画着淡淡烟熏妆,烈焰红唇,玉颜冰冷,若是笑一笑,似能倾倒一座城。
不是彼岸之花老大夜月杀,还能是谁?
熟悉她的人,一般喊她为夜杀,因为夜月杀有些拗口。
“夜……夜老大,你怎么来了。”曹立惊声道。
夜月杀走近,眸子很是冰冷,居高临下藐视着曹立,道:“我昨天见过你,曹德孟是吧,霓裳的男人?”
“夜老大好记性。”曹立微微抬头,这个女人比他要高半个头还要多,雪白如凝脂的大长腿到他的腰部了。
“你走吧,以后都不要与霓裳见面了。”夜月杀道,说着,摸出了一张百元大钞,歪着头,递给曹立。
嘛意思,离我女儿远点?
曹立脸色古怪:“夜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霓裳是一个神枪手的好苗子,我不想你耽误她,希望你能明白。”夜月杀冷冰冰道。
“尼玛?”曹立没想到,会发生这种狗血桥段,整个人都错愕了。
“我是来跟她分手的。”他道,这一面是必须要见,不然以罗霓裳的性格,若是下回再遇见,怕不是要被揍死,偏偏又不好还手。
“你是嫌我给的钱少了吗?”夜月杀一脸冷漠,又摸出两张百元大钞。
曹立无奈,若非这位是江北排行前二十的女神枪手,真想跳起来给她美丽的头颅来上一锭子,太小瞧人了。
他不紧不慢,又从钱夹里,摸出三张白金钞票,在夜月杀面前晃了晃,道:“我也不是什么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