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乱的酒吧,大小鼓、节拍板、唢呐、铙钹等乐器声音交汇,节奏感极强,搭配上身着刺猬皮衣说唱歌手低沉的嗓音,令人肾上腺素飙升,情不自禁跟着节拍抖动身体。
曹立点了根烟,倾听着潘小圆的诉说。
两年前,潘小圆原本在德福大酒店当服务员,也存了些钱,在好闺蜜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位在工业区纺织厂上班的工人,两人互相看对眼了,结为了夫妻。
两口子将存的积蓄取出来,并野原城居民的身份,找私人钱庄贷了一笔钱,100元金钞,开了一家服装店。
仗着潘小圆丈夫的手艺,服装店生意很不错,一年下来,存了不少钱。
谁料一年前,夫妻二人刚凑够连本带利还钱庄的钱,准备第二天去还债,当天夜里,便遭到了亡命图的抢劫。
潘小圆的丈夫很有血气,抬枪与敌人对射,很不幸,被干掉了。
潘小圆则眼睁睁看着亡命徒,将她家里的一切值钱的东西,包括钱抢走,抱着丈夫的尸体痛哭。
后来,她因为还不上钱庄的钱,店铺被收了,人也成了钱庄的奴籍,被安排在这家脱衣酒馆当舞娘,所挣的钱全部归钱庄所有,直至将债务还完的那一天,她才能够恢复自由身。
其实,听起来,是很有希望,有盼头。
可是,潘小圆夫妻,借的可是高利贷,利滚利,时间过去了一年,她欠的债务,早已经达到一个不可想象的地步,要想赎身,压根不可能。
“你现在拢共欠多少钱?”曹立问道,他有心帮助潘小圆,但这显然不是什么武力可以解决的问题。
“1792块,下个月就要2329了。”潘小圆一脸的绝望。
曹立震惊了,潘小圆夫妻只是借了100元金钞,这才过去了一年,竟然翻到了这个程度,高利贷恐怖如斯!
“曹大侠,你不要管我了,对付刘记钱庄没有用的,隔三差五,就有人抢劫钱庄,可是,没用,即使债券被烧了,一样有人记得,重新复制一份,拉我去盖手印。”潘小圆一脸苦涩道。
像她们这样的普通人,实在太难以生存了,好不容易存点儿钱,一朝被抢,成为穷光蛋不说,还失去了自由身。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给钱庄做奴隶,一直赚钱,没有任何一点人权。
第二条,就是逃离这座城市,去到荒野中,找寻出路。
可是,她们这些人,都被监管着,就算逃离了,女人,在荒野中,可是亡命徒的香馍馍,一样是被抓了,或成为夜度娘,或被卖去别处,继续做奴隶,夜度娘还好说,日子起码不苦,但像她这种姿色的,大概率是不配做夜度娘,只能被卖,可能在被售卖途中,便染病死了。
曹立思忖,如何帮潘小圆呢?
有三个选项,第一,给潘小圆把债还了。
可是,他目前没这么多钱。
第二,让刘记钱庄破产,将债券烧光,负责人等一并干掉。
这很难,城中势力盘根交错,哪里能根除一个庞然大物。
第三条,便是带潘小圆离开,护送她返回骡马镇,这样,也能在镇子上找个人嫁了,过普通的生活。
“我带你回骡马镇怎么样?”曹立问道。
“我……我很想娘亲,但是,不想回去。”潘小圆道。
见惯了外面的灯红酒绿,奢靡风光,她舍不得离开城市,回到镇上,也只能找个普通人嫁了,日子一样不好过。
比起回骡马镇,她更愿意在这里当脱衣舞娘。
曹立扶额,只剩两条选项了。
他思忖半响,决定一起干!
抢刘记钱庄,用钱庄的钱,帮潘小圆还债。
“你等我几天,我会帮你的。”曹立道,这事儿得找老酒鬼他们商量商量,不能自己一个人单干。
“曹大侠,你真是个好人。”潘小圆一脸感动,贴过来,拉起曹立的手,道:“我仰慕你很久了,跟我回家,好好服侍你一番,好吗?”
曹立并未拒绝,都准备帮她这么大忙了,爽一把没毛病。
实际上,这酒馆里全是脱衣舞娘,眼花缭乱,加上潘小圆白花花的肉体在眼前晃悠,他欲火早就被勾起来了。
潘小圆很高兴曹德孟大侠看得上,她披上一件衣服,去前台付了30银钱外出费,随即带曹立离开酒馆,去她的住处。
曹立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探,看样子这些女人都被监视着,不过他没准备带走潘小圆,并不太在意。
嘎吱~
推开门,阴暗逼仄的小房间,只有一张床和简陋的灶具,这就是潘小圆的家,干净而贫穷。
潘小圆媚眼如丝,牵着曹立的手走进屋,娇媚道:“曹大侠,你是我的第二个男人。”
说着,她蹲下,顿时眼睛瞪圆了,惊呼:“哇老天,这……”
……
“这就不行了?”
“不行了不行了。”
大战1个小时,潘小圆连连告饶,实在遭不住。
她羞愧,很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曹大侠,要不,我……”
“不用,你也累了。”曹立擦了把汗水,拿起衣服。
“可是,你这样会出问题的。”潘小圆关心道。
“没事儿,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曹立穿好衣服,离开了潘小圆住处。
他走在街上,很是无奈,连个足矣匹敌的对手都找不到,无敌真是寂寞如雪。
之所以答应帮助潘小圆,自然不是为了馋她的身子,主要是跟老板娘关系好,想着该帮就帮一手,实在帮不了,那也没辙。
曹立继续顺着街道走,寻找酒馆,打听打听,顺便勾搭几个陪酒女,把刚才没在潘小圆身上发泄的欲火全都消掉。
城市里有光,便不见星空,走在人渐稀少的大街上,倾听着此起彼伏的动静。
轰!
两公里外,工业区,发生了大爆炸,火光滔天,似乎是一个化工厂被亡命徒捣毁了。
砰砰!
五百米外,一家独栋房子,产出了两声枪声,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啊啊啊,你们这些畜生,还我父亲命来!”
砰!
一声枪响,又归于平静。
砰砰!
又是枪声,发生在曹立右侧,德福大酒店的三楼。
一伙黑衣人从三楼高高越下,怀中抱着一个大盒子,消失在巷子里。
两位治安官慢吞吞赶过来,其中一人手里捧着笔记本,向店员询问了几句,随意写了几句供词,便收队了。
曹立人都麻了,这才是他妈的罪恶之城,与之相比,泽阳城简直弱爆了。
“兄台,胆子不错,敢一个人走夜路!”有人跟曹立大招呼。
“嗯?”曹立偏过头,看向巷子里靠墙站着,正在吸烟的枪手。
“你是亡命徒,还是赏金猎人?”这位枪手开口,一双眼睛在黑夜里似能发光,一头银白长发披散,英俊的脸庞充斥着贵气。
“枪手。”曹立只回应了两个字,什么亡命徒,什么赏金猎人,皆为枪手耳!
“喔,是个两面派,我明白了。”银发枪手笑了笑,口鼻喷烟道:“有兴趣跟我干一票吗?”
“没兴趣。”曹立回应,路边随便遇到个人都邀他干活,不是骗子就是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