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罗霓裳,曹立被胖揍了一顿,再次见她,宛如见到恶虎,气势汹汹朝自己扑来。
“狗日的曹德孟!”她真扑来了,一个纵跃,两只爪子呈虎状。
曹立想躲,却鬼使神差,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被扑倒在草地上。
“哎呀!”
曹立疼得龇牙咧嘴,屁股上的枪伤还没好完全,好像又裂开了。
罗霓裳瞪眼,老娘都还没打呢,你先开始叫了?
她一把揪住曹德孟的衣领,将他上半身提了起来,瞪着大眼,叱道:“好你个狗东西,又骗老娘,你不是去泽阳城当车夫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曹立望着近在咫尺的俏脸,能清晰闻到罗霓裳说话的口臭,讪笑:“都是误会,霓裳你听我解释。”
“听你解释?”罗霓裳一脸不屑,脑门子贴了上来,道:“你这个狗东西,满嘴跑火车,还想忽悠我?”
当初,006号火车抢劫案过后,她便得知张广元被杀的消息,毫无疑问,曹德孟干的,她又被骗了。
“这回真没忽悠,完全是巧合。”曹立讪笑,双手撑地,道:“这不是说话的时候,先放我起来,咱们有事慢慢聊。”
“不干,你要跟老娘讲清楚,否则揍死你!”罗霓裳捏着嫩白的拳头,在曹立眼前晃悠。
曹立苦着脸,道:“是这样的,我原本,是去当了车夫了,后来呢,遇到了许多事情,又决定不干车夫了,这才回野原县来。”
“我不信,你肯定背着老娘干了很多票了。”罗霓裳嗔道。
“啊这……”
曹立回想,自己确实干了几票,先是抢兵工厂,又是押镖,当二五仔,到了红元镇也没闲着,迂回打了两场,辗转来到这里……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先起来,回那边去,等到了野原城再给你解释,我这边还有任务在身。”曹立无奈,这光天化日被一个女人压着算怎么个事儿。
“哼,就你有任务在身,狗东西,老娘都不急,你急什么?”罗霓裳捏着曹立两边脸,左扯右扯。
曹立感觉两边脸庞跟面团儿一样被揉捏,疼得呲牙,两手掐住罗霓裳的两腰间的肉,道:“你不放开我,我可就掐了。”
“你敢!信不信我揍死你?”罗霓裳一脸凶恶,一只手握起拳头,作势就要打。
“霓裳,回来!”
这时,不远处,彼岸之花老大,夜月杀声音传了过来。
“大姐,你们别管我,这是我男人,要教训一下他!”罗霓裳娇声回应,粉拳霹雳哐当,往曹立头上招呼。
“哎呀杀人了,救命啊。”曹立双手招架,不让她打到自个英俊的脸。
两拨人马面色古怪,合着都是老熟人,这可真是巧了。
洛金衣黛眉轻蹙,这小子,不是对女人不敢兴趣吗?怎么跟彼岸之花的女枪手不清不楚的?是她的男人?
“两位老前辈,时间紧迫,我们要急着赶往野原城交差,就先聊到这儿了,也不影响你们埋伏。”飞扬营营长卢飞道,他们脸上皆充斥着疲惫,连着骑了两天马了,还好一路上风平浪静。
方才,他们交流了许多,在两老头口中得知了红元镇的事儿,不过是魔改版本的,这两老头一吹一擂,说他们受王无为邀请,联合起来,准备去拿回红元镇,没想到,被囚龙帮占了先。
当他们赶到时,红元镇三大帮派除重要人物外,被囚龙帮灭了两支,还抓了象甲三与阎罗帮八位枪手。
这着实惊动飞扬营和三大赏金猎人帮派的人,那囚龙帮竟然如此强大而可怕,一敌三,全胜,简直不可思议。
另外,他们也对这所谓的老头帮深深忌惮,敢去攻打红元镇,证明他们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这若是埋伏在这里,目的是偷袭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事实上,两个老头就是想偷袭他们,若非看到后面有三支赏金猎人帮派,老酒鬼第一时间就下令动手了。
他权衡利弊,最终放弃袭击,选择了站出来,与这群人友好交流。
“走了,霓裳,骑在男人身上成何体统?”身材高挺的夜老大又朝罗霓裳喊道。
罗霓裳收手,恶狠狠地捏着曹立的衣领,道:“明天晚上来野原城见我,若是敢放我鸽子,哼哼!”
“没问题。”曹立应承下来。
“再耍我,阉了你!”罗霓裳愤愤从放开,从曹立身上站起来,一双雪白大腿不知何时被晒成了小麦色,泛着油光。
她回到赏金猎人阵营,以食指比枪,对准曹立的脑门子“biubiubiu”三下,威胁意味甚浓。
“看来不能再骗这妮子了,下回遇到,不得被她揍死。”曹立心里想着,明天有空还是去找一下她吧。
踏踏踏……
骑队开拔,三支赏金猎人队伍跟在后面步行,这是他们的战术,遇到事儿,有骑兵遮挡视线,这些赏金猎人团伙,则伺机而动,马匹跟在他们后面,随时可上马,也可在短时间内寻找掩体作战。
目送着三队离开,一伙人聚集在土坡上。
“呼~”
老酒鬼吐出一口浊气,还好这处坡够高,他发现了后面的三支赏金猎人队伍,否则一场血战免不了。
他们面对人海战术并不惧怕,关键那三支赏金猎人帮派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纵使能逼退他们,也会付出不可测的代价,风险太高。
“老酒鬼,你说他们押的是什么东西?”狗儿眼疑惑道。
“一支百人骑兵,三支赏金猎人帮派,押送的绝不是普通货色。”老酒鬼道,至于是什么货,他也想知道。
“妈的,白晒了一天太阳。”老胖子骂骂咧咧。
曹立黑脸,晒太阳的是你吗,张口就来。
“两位老哥,接下来咱们去哪儿?”王无为问道。
“去野原城。”老酒鬼道。
象甲三还在他们手里,自然要以他为饵,将阎罗帮、象甲帮、黑鸦帮老大引出来。
“你有什么计划?”兔儿嘴问道,他一直对老酒鬼颇有看法,干啥都不商量商量,全仰仗他,这种交流方式是不对的,让人提心吊胆的。
“我们这样……”老酒鬼将众人聚在一起,认真安排计划,这回不打哑谜了。
沟通了一番,众人该打牌打牌,该睡觉睡觉,表面工作要做好,至少要埋伏到天黑。
曹立叼着一根烟,躺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听着不远处的打牌声睡了过去。
天黑了,繁星遍布夜空,萤火虫在原野上飞啊飞,蚂蚱叽叽喳喳叫唤着。
“上路!”
老酒鬼吆喝一声,众人返回天坑骑马,曹立揉了揉眼睛跟上。
他先将受苦受难的象甲三推进了马车里,骑上粽子,跟在马车后面,出发。
半个小时后,他们临近了野原城的外城,这里,没有所谓的黑帮地盘,不过,有赏金猎人集会。
街道上很是热闹,到处都是贩卖私火、毒品的游荡分子,跟黑帮差不太多。
每个城市,都有光明与阴暗,纵使没有黑帮攻占地盘,暗地里,黑帮与亡命徒们,潜伏在各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