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斯泰西警长仔细审视着狭小的牢房内部,命案现场此刻已经挤满了他不少手下。
穿着防护服的法医跪在克里文的尸体旁用专业仪器仔细检查着伤口,拍照取证的闪光灯伴随着快门的声音接连闪烁,映着乔治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庞更加肃穆。
以刽子手克里文犯下的罪行来说,虽然还不够格丢进莱克岛去和菲斯克做伴,但也足够关进更高安全级别的监狱里,和狱友们玩玩肥皂游戏。
由克里文参与在内这起连环银行抢劫案,已经在纽约市内造成了不小的社会恐慌和媒体关注。
警局的高层和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已经是多次向乔治施加压力,企图将克里文作为主谋进行起诉,借此迅速结案来平息社会舆论。
他们希望尽可能地避免媒体的过度炒作,以及恢复NYPD受损的公众信誉。
但乔治没有同意,他坚持自己的判断,认为克里文只不过是某个犯罪集团的马前卒。
于是他顶着各方压力,拒绝将克里文提交给市惩教署进行监禁转移,以便自己进一步的审讯和调查,从克里文口中撬出真正的幕后黑手以及“死而复生”的真相,彻底解决案件。
克里文的嘴巴原本已经被撬松,就在乔治以为见到希望时,后者就出事了。
在目睹克里文尸体的这一瞬间,乔治突然清晰地意识到,本该随着前犯罪帝王锒铛入狱而逐渐式微的警察体系内的腐败,已经在暗处悄然无息地死灰复燃。
警局上下基本都是他的人马,四处还设置了实时监控,歹徒不可能随意闯进来杀死克里文,显而易见的结果。
就在这时,一阵咔嚓咔嚓的不和谐声响突然闯进原本嘈杂不堪的噪音环境中,惹得乔治中断了思绪,侧头看过去。
只见他的助手卡尔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旁,手上正一下一下地拨弄着卷尺,声音正是来自这里。
“这个家伙脖子断成这样,还能复活吗?”卡尔在一旁看着克里文的尸体,好奇地问道,手里还在无意识地拨弄着卷尺。
乔治伸手一把将卷尺从卡尔手上夺过去,不满道,“让你去查监控,怎么样了?”
手中的卡尺突然被夺,卡尔有些尴尬地甩了甩手,解释道,“这一片区域的监控昨晚被人刻意关掉了,我们只能查到昨晚八点之前的监控录像......”
“不要告诉我,你真就只是查了一下监控,就这么空手而归,”乔治看了他一眼。
“我就知道这是一场考验,”卡尔顿时来了精神,假装咳嗽两声就准备开始解说,“凶手也许有意识地避免了自身被监控捕抓到,但他忽视了——”
“但他忽视了警局24小时都有人在执勤,以及任何人员出入这里都需要进行来访登记,”一个沉稳中带着几分豪爽的女声突然插进来,打断了卡尔正开始的演说。
两人回过头,便看见一位熟悉的窈窕身影——
一位穿着淡紫色职业裙装的金发碧眼大美人正叉腰站在走廊上,芳龄二十七八左右,波浪般的金发如同风吹麦浪般涌动起伏,纤细的高跟鞋踏在地砖上,衬得其一米七五的高挑身姿更加挺拔。
乔治有些意外,旋即露出一丝笑意,开口道,“简,你什么时候从夏威夷回来的?”
“德沃尔夫警探,好久不见,”卡尔尴尬地打声个招呼,神情显得有些畏缩。
毕竟对方是他的前辈,加上对方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作风,卡尔每次见到简·德沃尔夫时总会下意识有些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