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珀和善的神色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诧异，疑惑地说道，“克里文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卡塞尔平静地看着他，对方似乎表现得没有问题，只可惜坐在这里的两人都不是什么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他便继续说道，“我跟克里文好好聊了一番，他对你可是印象深刻。”
“怪了，我又没见过他，他怎么会对我有印象呢？”库珀维持着和善的笑容，奇怪地说道，“难不成只是因为我在法律以及社会层面上认定了他的死亡？”
“也许他觉得你是个同伙呢？”卡塞尔语出惊人地说道。
闻言，正打算继续喝酒的库珀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这玩笑可不好笑，卡塞尔，”库珀放下酒杯，肃然地盯着卡塞尔说道，“在你加入NYPD前，我就已经在NYPD尽职尽责工作了数十年，乔治对我也都是平等相处，你是怎么敢凭借一个可笑的罪犯话语就来肆意猜疑我的？”
卡塞尔对库珀的这一番话不置可否，他不是来和对方交朋友的，没必要顾虑什么对方的感受，“我只是公事公办而已，库珀。”
库珀盯着他看了一阵，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好吧，我理解，问你想问的话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克里文当初的遗体在发布死亡报告后，是怎么处理的？”
“按照正式流程，确认死者的身份后我们会通知死者的家属，在出具尸检报告后会将遗体交还死者家属，由他们自行安排葬礼，”库珀抬手止住了酒保想要续杯的举动，继续道，“但克里文没有在世的家属，他的远亲也拒绝领走遗体，最后克里文的遗体由市公共行政管理办公室处理，通常是直接火化后安葬。
如果你想了解更多细节，不如直接去找市政办公室问话，而不是在这为难我这个勤勤勉勉的老家伙。”
“我后面会的，”卡塞尔淡然说道，“但这没法解释克里文对你的印象，而且他也不像撒谎的样子。”
库珀哼了一声站起身，从口袋摸出钱包，抽出几张绿票丢在吧台上，“卡塞尔，你在警局混的这么差不是没有原因的，这杯酒就当我请你了，万圣节快乐。”
随即，库珀转身打算离开。
卡塞尔同样转过身，双臂搭在吧台上，淡淡地说道，“你这么急着要去哪？”
“很晚了，我得回去看看卡莉了，”库珀停下脚步，看着卡塞尔哈哈笑了两声，“对不起，刚才我不该问你为什么节日里不和家人待一块，现在我想起来了，你的家人早在一年前就把你抛弃了。
还有，地狱厨房可不是什么旅游胜地，这里的晚上虽然没有什么蜘蛛女，但也有个红色恶魔出没，小心别多事招惹了什么麻烦。”
说完，库珀也不管卡塞尔那阴沉如水的脸色，大笑着挤进随着音乐扭动的人群中，很快失去了踪影。
只留下一个脸色难看的卡塞尔。
此番谈话，库珀全程表现得可谓是滴水不漏，但正也如此才显得可疑，再者，一个快被打死的罪犯求饶着嘴里说出的话，可信度还是有几分的。
但陡然被人提及不愿面对的过往，卡塞尔此刻不由得熄了追查上去的心思，他回过身向着酒保招了招手。
“再来一杯，给我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