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神枪手!”有人高呼。
“这些海鸥该死,叫得确实太烦人!”另一人附和道。
“实在太厉害了,不愧是弗罗斯特先生!”
拜伦听着下方此起彼伏的掌声与奉承,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戏谑。
他冷冷望着脸色阴沉的莫迪凯,吐出一句不容置疑的话,“现在滚下去,守好你的位置,不要再让我看见你越界。”
莫迪凯的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最终猛地转身,大步快走离去。
当他走过拜伦那奢华的卧室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一位披着薄纱般的睡袍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长发散乱地垂在肩头,睡意朦胧的眼里带着几分困惑。
莫迪凯厌恶地瞥了女人一眼,连脚步都未曾停顿,径直走进拜伦的私人电梯。
他掏出一把小巧的金属钥匙,插进控制板侧面的锁孔,启动电梯。
电梯载着莫迪凯缓缓下沉,离开了这艘游艇主人独享的奢华甲板。
............
下方甲板的外部观景台上,彼得昂首望向高处的拜伦,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阿谀奉承,眉头深皱。
格温同样抬头望着甲板上方,忍不住低声道,“宾客们登船时得一一安检,不能带半点武器,可主人却能随心所欲地开枪取乐。”
“别在意,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样,”哈利并没有随声附和,见两人的表情不太好看,便半开玩笑地补充,“只要砸的钱够多,他们甚至能让自由女神跳钢管舞。
对了,我得声明一句——我爸可不是这种人。”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听着哈利得意的笑声,彼得与格温对视一眼,都觉得参加这场派对或许是个错误。
甲板上的喧嚣很快在宴会开始的钟声中归于平静。
彼得与格温、哈利在侍者的引领下,随着宾客的队伍踏入主甲板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如金色瀑布般垂挂在穹顶上,透过晶莹的棱面洒下光芒,映照在银器与酒杯上,闪烁出碎金般的光点。
乐队的弦乐与萨克斯交织成轻快的旋律,音符在水晶吊灯下回荡,衬得整个大厅愈发热闹而轻盈。
宾客们陆续落座,唯独主桌中央最显眼的席位依旧空着。
那张椅子左手边,坐着拜伦的女儿惠特妮和她的男友罗杰。
彼得早些时候在观景台就瞧见他们低声争吵,如今气氛仍旧有些尴尬。
惠特妮端坐着,背脊绷得笔直,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巾边缘,布料已被揉出一道深痕。
罗杰俯身靠近,低声说了句什么,顺势想去握她的手。
惠特妮手腕一转,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彼得与格温肩并肩落座,哈利则在另一侧迟迟没有坐下,正同一位头发抹得油亮、满脸堆笑的基金经理攀谈。
两人兴致勃勃地聊起曼哈顿的房地产潜力,哈利不时发出几声夸张的笑声,语调里带着刻意的炫耀。
彼得与格温微微侧身,低声交换着登船以来的见闻。
格温心知,彼得此行是为了追查朱丽叶塔与连环剥皮凶案的隐秘关联,目光不时在宾客与侍者间游走,注意着任何异常。
就在此时,宴会厅另一侧骤然响起热烈的掌声与欢呼,众人目光纷纷投向入口。
这场游艇派对的主人——拜伦·弗罗斯特,终于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