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弗罗斯特的女儿,我不允许有这种愚蠢的幻想!”
温斯顿猛地掐住小艾玛的下巴,逼她仰头直视自己,怒斥道“看看你的姐姐!
艾德莉安在你这年纪已经开始学习演说训练和着装礼仪了,只有你个蠢货,还在整天和这些破娃娃说些废话!”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瞬间响彻艾玛的卧室。
艾玛捂着脸蛋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害怕地望着如同野兽般的父亲,不敢吭声。
“今天之内,把这些破娃娃全都丢了,别让我再看见它们出现在你的房间!”
温斯顿全然没有顾及小艾玛的感受,发出最后的警告后,便粗鲁地摔门而去。
脸颊火辣辣地红着,小艾玛没有哭,只是默默弯腰,拾起被踩脏的兔子玩偶。
不知何时,光线悄然暗淡下来,房间仿佛被黑暗吞噬,像舞台剧落幕后骤然抽走的布景,只剩下空荡荡的剧场。
一束聚光灯从天而降,打在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小艾玛垂着头,拽紧兔子玩偶的一只耳朵,像一尊微小而倔强的雕塑。
彼得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凝视着那道瘦小的身影。
就在他准备开口打破沉默之际,艾玛突然抬起头来。
“怎么?”
小艾玛没有回头看他,稚嫩的声音看似平静,却带着几分咄咄逼人,“不过是窥视了我过去的几段记忆,就觉得自己可以肆意评判我?”
“我只是看到了你部分的回忆,并不完全了解你,”彼得平静地回应道。
艾玛冷笑一声,“哦?那你在这里打算做什么?
是不是要劝我放下过去,说‘你其实是个好人’,然后指望我突然觉悟,为爱与和平而战?”
艾玛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屑。
“不,我只是有个问题,艾玛——我能这样称呼你吗?”彼得试探性地问道。
“别套近乎,小子,”艾玛冷哼一声。
见对方没有太大抗拒,彼得顿了顿,便继续说下去,“如今的你,掌控着巨大的财富和势力,也是我见过强大的心灵感应者之一。
你早已拥有选择的自由,可你现在做的,真的是你当年所希望的吗?”
“又是梦想之类的那套无聊说辞。”
小艾玛微微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站在道德高处对我的人生指指点点,以为几句话就能轻易改变我,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继续扮演你那虚伪的英雄角色?
我可不是你们这些被泽维尔调教得天真至极的‘好学生’,我不吃这一套。”
“你提到泽维尔教授,我知道你拒绝了他的邀请,在我看来,是因为你觉得自己能做得比他更好——”
彼得走近一步,直视着小艾玛的眼睛,“那为什么不去证明一下?
你本该比大部分的人都要更冷静、更聪明、更果断。
我原本认为你会成为一名好老师,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比泽维尔教授差远了。”
拖着兔子玩偶的小艾玛终于转过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彼得。
“在与温斯顿的对抗中,你已经赢了。
你挣脱了弗罗斯特的掌控,不再听命于你的父亲。
你掌控的地盘比温斯顿的府邸还要大上十倍百倍,也不再需要他批准你的人生方向......”
彼得的语气骤然锋利起来,“可你现在却以温斯顿的方法活着,戴上一副新的枷锁。”
“你再说一遍?”艾玛的眼神冷如冰刃。
“你抛弃了弗罗斯特家族的一切,毅然离开那个牢笼般的家庭,那时的你获得了自由,”彼得神色如常,“你可以选择成为任何人,做任何事,甚至是你最开始就想做的事。
然而你却选择成为地狱火俱乐部的白皇后,袭击X战警,这就是你的追求?”
艾玛不屑地反驳道,“像泽维尔那些理想主义的蠢货,在人类中的活跃行动只会让我们暴露在更大的危机之下。”
“那只是塞巴斯蒂安·肖的一面之词,艾玛,”彼得摇了摇头,“他不过是你寻求的另一个温斯顿,企图让别人继续来替你决定自己的人生。”
“你说的这些,我听够了。”
彼得察觉到一阵强烈的精神风暴袭来,下一瞬,那个瘦小的小女孩,已然化作了冷峻无情的白皇后出现在他面前。
白皇后钻石化的手臂猛然抓住彼得的衣领,冷声道,“你说的这一切改变不了什么,也没有第二次狡辩的机会了。”
“是吗?”彼得没有挣扎,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既然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为什么不看看现实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皇后有些疑惑,心里迅速思考着这是不是又一种陷阱,但她最终还是抬起另一只手在空中一挥。
如同模糊不清的镜面被骤然擦去水汽,星界的迷雾迅速消散,显露出现实世界中的景象。
在夜空中高悬的皎月下,四道巨大的黑影悄然将白皇后的庄园紧紧包围。
变种人杀手,哨兵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