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碎星涧劫气显，天机紊乱。
如今，劫气弥漫渐广，机缘亦随之散布四大部洲。”
“我之门人，或应劫而去，化解因果。
或寻缘而行，积累功德。
或避世隐居，静待天时。”
话音方落，静室内的松香烟篆打了个旋儿。
那袅袅青烟分出千百缕，渐渐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
烟画之中，隐约可见人影绰绰。
有背负长剑的修士驾云东去，衣袂飘飘，剑光凛冽，没入云海深处。
有手持药锄的丹师骑鹤南行，鹤唳清越，药香弥漫，沿途草木为之低伏。
亦有驾驭法器的器修踏轮北往，火光雷音相伴，划破长空。
更有甚者，直接遁入大地，土黄灵光一闪，便了无痕迹。
烟画流转，映照出方寸山弟子们下山时的种种景象。
去向各异，神态不同。
然无一例外，皆向祖师洞府方向遥遥一拜，方才离去。
烟画最后一幕，定格在一名灰袍老道身上。
正是李晏初入山时，于三星洞前扫落叶的那位。
老道未驾云，未骑鹤，
只将扫帚往腋下一夹，哼着俚俗小调，
一步三摇，顺着山道石阶，晃晃悠悠往下走。
走到半山亭时，还歇了歇脚，
掏出个葫芦灌了几口，抹抹嘴，继续晃悠下山。
平凡得像个凡间老农。
但李晏心镜映照，却见那老道一步落下，脚下石阶便泛起淡淡涟漪。
那涟漪是某种玄奥道韵，融入山体地脉之中。
他这几步，不是在走路，而是在为方寸山加持古老禁制。
烟画至此，缓缓消散。
松香烟篆恢复笔直。
孙悟空抓耳，金睛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咧嘴笑道：
“都走了也好！清净！
正好让俺老孙把这七十二峰玩个遍！”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珠一转，涎着脸凑近些：
“师父，您看同门都下山快活去了，就剩俺和师兄陪着您。
俺如今也算小有本事，可这腾云驾雾的法门，却只会些爬云驾雾的粗浅把式，忒也慢！
您老人家慈悲，传俺个快的呗？”
祖师闻言，看了孙悟空一眼。
半晌，方淡淡道：
“你想学个什么腾云法？”
孙悟空喜道：
“要快！要能一个筋斗就去十万八千里那种！”
祖师抚须，目光投向窗外流云，缓声道：
“云程之术，亦有品第。”
“凡俗修士，多以自身真元驱动，借风气托举，
曰爬云，离地三五丈，日行不过千里，乃下乘。”
“稍进者，炼化云霞精粹，凝成云座云车，乘风而行，
曰驾雾，可离地百丈，日行万里，为中乘。”
“再进者，领悟风云法则，身化流光，破空穿虚，瞬息千里，曰腾云，为上乘。”
祖师转首看向孙悟空：
“至于你所说的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已非寻常腾云，
乃触及虚空挪移之妙，属大神通范畴，曰筋斗云。”
“筋斗云？”
孙悟空眼睛大亮，“就学这个！就学这个！”
祖师却不答，转而看向李晏：
“你呢？可也想学？”
李晏心念电转。
筋斗云，原著中孙悟空标志性神通之一。
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速度堪称此界顶尖。
对苟道修士而言，跑得快，无疑是保命第一要义。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