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钧闻言之后愣了片刻之后,便觉察到有些不对。
这洛阳的战事,无非就是他们与刘末,现在他们都已经投降了,哪里还有什么战事?
崔钧缓缓开口道。
“刘将军此言差矣,洛阳两军无非将军与高刺史,今高刺史已归顺将军,何有战事?”
高干也是赶忙点了点头,他之前在城外的时候,摸不清刘末的态度。
如今入了洛阳之后发现刘末十分客气,这才放松了些。
刘末放下酒杯,然后叹了口气来到了眭固面前道。
“并州狼骑天下闻名,董卓得知可独霸朝堂,吕布得之可纵横天下,今入我城,我又无威望可令之,并州狼骑桀骜不驯,只怕不日便乱。”
听到这话,眭固吓得差点尿出来了。
原本眭固还想着这天塌下来了,有高干和崔钧顶着,管它什么事呢。
没想到刘末如今竟然冲着他来了。
眭固其实哪里有什么威望,是杨丑先背刺了张扬,眭固又背刺了杨丑。
然后赶忙就跑去投靠袁绍了,这才掌控了这一支三万人的并州狼骑。
实际上眭固不过就是名义上的头领罢了,真正的头领其实是高干。
这才是高干不担心眭固造反的原因。
并州兵马跟着高干有袁绍撑腰,跟着眭固四海为家。
两相比较之下,可以说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刘末说是对着眭固说,但却是说给高干听的。
并州狼骑桀骜不驯,如果不收缴武器的话,入了洛阳之后必然会生事端。
再加上高干这是走投无路这才来投,若是日后吃饱喝足,难免不会有什么异心。
不趁现在赶紧把这事处理了,日后再处理起来可就难了。
然而高干听闻此言却是无动于衷。
崔钧的桌案就在高干旁边,见高干没有什么反应,便伸手拉了一下高干的衣袖。
高干这才无奈开口道。
“将军无需担忧,并州狼骑虽桀骜,但却并非不逊,只需多加调教,便可担当大任。”
说完之后高干咬了咬牙道。
“若将军担忧,可下令缴了兵器甲胄。”
高干哪里会不知道刘末想要干什么,只是这缴了兵器甲胄之后,这一支兵马可就不是自己的了。
有兵器甲胄的并州兵马是狼骑,没有兵器甲胄的并州兵马,那就只是俘虏罢了。
这还不是任由刘末摆弄?
但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装傻充愣也躲不过去,只能老老实实的低头了。
刘末闻言之后大喜,赶忙便开口道。
“却是不知高并州竟有如此威望,既如此还请高并州下令!”
说罢之后一旁的黄权便拿出一张布帛,放在了高干的面前。
高干拿起笔便写了起来,不多时便拿起布帛,看了一遍之后发现没有什么差错,这才递给了一旁的黄权。
“将军可凭借此书号令兵马。”
刘末点了点头,然后便看向黄权道。
“快去让大军吃喝休憩。”
刘末的话语之中并没有提到什么缴械什么的,却是让高干心中舒服了不少。
刘末笑了笑举起茶杯就要与高干继续喝。
崔钧在一旁却是打趣道。
“将军方才担忧并州兵马,如今并州兵马已服从调剂,将军可饮酒了。”
刘末听到崔俊这么说,却还是一脸的为难。
“只怕此酒还是不能饮。”
崔钧疑惑的开口道。
“此之为何?”
刘末看着高干道。
“我军中粮草因高刺史之计,已不足一月之用,如今高刺史率众来投,粮草已不足十五天之用了。”
听到刘末这么说,高干猛然瞪大了眼睛。
如果这么说的话,他完全可以渡河北归,刘末根本不敢来骚扰他们。
不要说什么半渡而击之了,可能他们前脚走刘末大军后脚就得撤。
他们完全不需要来投降刘末,这河北之大他完全可以去得。
但这一切却被他放弃了,他在还有五万精锐的情况下,竟然跑来投靠刘末。
高干抬起头看着一旁的崔钧,崔钧却是苦笑的开口道。
“将军粮草既然不多,又为何如此靡费?”
刘末摇了摇头道。
“因我知你们军中粮草亦不多了。”
崔钧听到刘末这么说,顿时哑然失笑。
“如今军中粮草不多,他日大军必乱,因此不敢饮酒。”
崔钧无奈的开口道。
“将军欲何为?”
刘末开口道。
“还请高刺史前去河东,说降河东之将,我军粮草便可自河东至河内,再至洛阳,如此粮草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