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军以前是什么样子,刘末现在想起来都有些不堪回首。
当初就一个入了长安之后不可烧杀抢掠的军令,刘末跟这些西凉军三令五申,就算是这样还有不少违了军纪。
现在这一伙并州狼骑来了,想要调教好,这难度可不小。
如果不经调教就用,刘末是真怕他们跑出去之后就反了,但不收留又不行。
军中军粮本来就不多了,为了不让张郃还有高干他们看出来,刘末已经是在尽力表现出自己的大方了。
不仅与张郃酒宴,连张郃手底下的那两万河北精锐,那也是尽情吃喝。
所作的这些就是为了将高干骗来。
如果高干知道自己军中的粮草根本经不起跟他的消耗了,高干就可以从容退回河内。
反正刘末已经没有可能拦住他了,刘末这个时候但凡敢跟高干纠缠,就算是打赢了高干,这五万大军也得因为粮草的问题被废。
而一旦让高干退回河内,刘末的局势立刻就会急转直下,整个洛阳和河内都只能拱手让给高干。
因此刘末不仅不能表现得小气,反而还得十分的大方,绝不能让高干看出破绽。
这一点刘末在崔钧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做了,崔钧来了两次,这两次刘末都是以酒宴款待。
也是因此,崔钧才劝高干投降的。
别看刘末对崔钧好像有恩,然而一旦发现刘末军中粮草不足,崔钧绝对是第一个建议高干攻打刘末的人。
这个时候你不收留高干,真的逼他跟你鱼死网破吗?
想到这里刘末回头看向一旁的黄权,黄权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露怯。
黄权便朝着刘末点了点头,然后上前道。
“酒宴已备,可供高刺史大军尽情吃喝。”
刘末点了点头,然后来到了城墙上,等待高干的到来。
不多时高干便已经到了刘末的城下,高干与崔钧以及眭固三人从大军之中走出,朝着城墙上便开口道。
“我乃并州刺史高干,还请与刘将军一见。”
刘末从城头上探出头来看着高干道。
“刘末在此,不知高刺史此来何事?”
高干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见高干有些羞愧说不出口,一旁的崔钧便站了出来道。
“因袁公官渡失利,以至军中粮草已尽,高并州素闻将军乃仁德之人,因此率部来投。”
“还望将军看在高并州未曾与将军交战的份上,收留我等。”
刘末看着城下的崔钧,不由得笑了出来。
这崔钧还真不愧是崔钧,主打的就是一个灵活。
大汉素来以忠孝治国,一般来说儿子是不能非议父亲的。
但崔钧不一样,崔钧他爹崔烈买了个太尉之后洋洋自得,问崔钧,我当了三公之中,他们都是怎么议论我的。
崔钧就说,父亲一直以来名望都不错,但如今上位之后,天下人就不怎么谈论父亲了。
崔烈听了之后顿时就有些疑惑,就问崔钧为何如此。
崔钧就说,都嫌有铜臭之气。
崔烈一听大怒,拿着拐杖就要去打崔钧,崔钧转头就跑。
崔烈见状更是气得不行,指着崔钧就骂道。
“死崽,你爹打你你还跑,你这是孝吗?”
崔钧就开口反驳道。
“舜之事父,小杖则受,大杖则走,非不孝也。”
崔烈听到这句话之后,十分羞愧,便不再去打崔钧了。
连他爹他都敢批判,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刘末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张绣开口道。
“开城门。”
洛阳城门大开,高干带着大军进入城内。
而高干和崔钧以及眭固这三人一入洛阳,便都被刘末拉去喝酒去了。
几人入帐之后,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刘末下首的张郃。
冤家见面十分尴尬,张郃冷哼一声开口道。
“高刺史前番既欲杀我,为何今日又与我入同一帐中?”
高干见状掩面欲走,却被刘末拉住。
“高刺史无需如此,高刺史自城外来时,我曾问询儁乂,儁乂言可以礼待高将军,因而我才出城相迎。”
高干闻言之后,尴尬的朝着张郃行了一礼。
而张郃却是冷着脸对高干回了一礼。
刘末见状却是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一旁的崔钧见刘末大笑,便问道。
“将军为何发笑?”
刘末看着张郃道。
“张将军恩怨分明,又懂得顾全大局,我得一良将,为何不笑?”
又转头看着高干道。
“得张将军一人已是徼天之幸,如今却又得高刺史这等大才,我又如何不笑?”
“如今二位同处一方,往日恩怨自可摒弃。”
说罢之后就拉着几人入座,有刘末在这打圆场,高干也算是缓和了一些。
与三人一番寒暄之后,刘末举起茶杯便开口道。
“今战事在即,不敢饮酒,因而以茶代酒,还望诸位见谅。”
说罢之后刘末就举起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