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空望去。
整个咸阳城占地面积极为广阔,连绵三百余里,亭台楼阁,千家万户,道路宽阔,几条大道横贯四方,又以复道、甬道相连接,形成当世最繁华的王都。
无论是繁华人口,城池大小,只怕也就楚国才能相较一二。
秦国经过数代帝王的发展,如今军事力量七国之首,咸阳城自然是当世拔尖。
来往于咸阳城的六国商人络绎不绝,车水马龙,气象万千。
最关键的是咸阳城之中的秦人脸上都充斥着一股生气,那股精神头就不是他国之人所能相比的,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这一天。
一个男人牵着马,走在街上人流中,满身潇洒,眼中似是含笑,柔和如水,慢慢悠悠,好奇的东张西望着。
不愧是秦国国都,就繁荣程度,韩国王都新郑拍马也追不上。
“糖葫芦嘞!冰糖葫芦!”
前方十字路口,一个白发老者扯着喉咙喊着,肩上扛着一个棍子,上面插满了一串串的红果子。
在他身边围了一群流鼻涕的娃娃。
“冰糖葫芦!?”
顾离眉头一挑,他记得冰糖葫芦是南宋年间才被人搞出来的吧,怎么现在就有了?
不过,想想家里女人们的高跟鞋、黑丝袜等等,以及日常生活中的茶叶、玉米等等,这些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东西。
现在这个时期有冰糖葫芦,貌似就很合理。
只能说,这个战国并不那么古代。
念此。
顾离牵着马走了过去。
“老丈,来两串!”
扛着糖葫芦的老者连忙点头。
“客人稍等。”
说着从棒子上,取下两串递了过来。
顾离只是接过,正要问价钱,那些孩子就瞪着的眼睛也跟着过来了,口水直流。
于是,他好笑道:
“想不想吃?”
那些个娃娃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眼睛直放光。
“我都买了!”
顾离轻笑一声,递了一个金币过去:“够不够。”
老者看到金币,眼睛都直了,与盯着糖葫芦的娃娃们一个模样。
“够了,够了。”
接着又怯怯道:“而且太大了,小的找不开。”
他这棒子糖葫芦虽多,有三十多串,但相教一个金币,还是差了不少。
“不用你找了。把棒子也给我吧。”
顾离摆摆手,把金币丢了过去。
“谢谢……”
老者接住金币,大喜将棒子递了过来。
顾离接过插满糖葫芦的棒子,对着眼巴巴的娃娃们道:
“排队上来拿,一人一串,不准抢,不然都没有。”
所有人忙点头:“是!”
随后他们老老实实排好队,一个个走到顾离面前,开心接过一串红通通的糖葫芦。
半刻后。
一根插满糖葫芦的棒子去了一半,还剩下一半。
顾离索性丢下马匹的缰绳,一只手肩扛着棒子,一只手拿着糖葫芦,边走边吃,马儿跟在后面,乖巧的很。
没多久。
他便在街边找到一家客舍,要了一个独立的小院。
小院不大。
但因为地处秦国王都,所以房费不少。
不过钱对于顾离而言,就是个数字。
吃过客栈伙计送来的晚饭,天色也暗淡了下去,入了夜。
顾离走出屋子到小院里凉亭,在里面的石桌边坐下,伸手从棒子上取下一串糖葫芦,随口吃着。
这战国时期的糖葫芦,滋味确实是与以前吃过的大不一样,里面的山楂居然不是酸的,而是清甜滋味。
嘶。
这个世上还有甜的山楂?
果然,这个世界有问题!
顾离咀嚼着山楂果,抬头望了望高悬在天际的秋月,悠然开口。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话音落下后,是短暂的死寂。
随即,那冷月之下出现两道倩影。
左边之人,身穿暗蓝色的露肩长裙,长裙犹如延展开来的金鱼尾巴,凸显出修长曼妙的身姿,衣袖,裙角等地方都镶嵌着金色宽边,衬托着几分高贵的之气,秀发乌黑,简练的用着一根尖锐的发簪束缚,周身淡金色雾气,华贵雍容。
右边之人,穿着件广袖长裙,深蓝领口,腰间有海蓝底紫蓝与深蓝相间腰封,内穿海蓝色广袖长裙及月白色交领中衣,长裙下摆有紫罗兰色条纹裙摆拽地,色如天蓝,外罩短袍,搭配上一头紫发,发髻高盘,眼前却是横着一条天蓝色的缎带,周身寒霜笼罩,似烟霞雾绕,出尘缥缈。
“你们阴阳家的消息还挺灵通的么!”
顾离看着飘然而来,宛若仙人的二女,眼中满是好奇,这来者二女,左边这位自然是数年前,见过一面的阴阳家东君,而右边陌生女子,便是阴阳家的月神,也是一位奇女子,和东君是师姐妹关系。
而且,暗地里,月神经常和东君暗自较劲。
只不过,就阴阳家的地位,她却是处于东君之下,且名气和实力也不能齐平。
总之,一直弱了一筹。
“沙沙——”
东君和月神轻轻落在院子内,二人气质各异,姿容绝美,好一对绝代俏佳人。
三人相互打量。
气氛古怪。
短暂的沉默后,阴阳家二女率先打破气氛,一齐朝着顾离行了一个阴阳家的礼仪。
“阴阳家东君,见过顾先生!”
“阴阳家月神,见过顾先生!”
顾离也不起身,只是咬了口山楂,摆摆手,随意道:
“不用多礼,随意就好。”
接着他看了眼东君,道:
“我有事要在咸阳待上两天,办完事了,就去你们阴阳家。”
以前看天行秦时剧情,顾离知道墨家、道家、农家、儒家的总部在哪里,但就是一直不知道阴阳家的总部在何处?
直到穿越过来,这才了解到,原来阴阳家不在中原,而是在西南巴蜀之地。
其中巴蜀,可分为巴和蜀,亦是巴国和蜀国,前者偏东,范围有如今的湖北一部分地区,以及现在(重庆)一部分地区,而阴阳家的总部便在巴国东部的巫山上。
“先生尽可随心而动,不必过急。”
东君瞧着石桌边插着冰糖葫芦的棒子,面无表情,不见喜怒,声音清淡,却又不失端庄说着。
说完,她眼眸微动,又添了句:
“先生初到咸阳,如果有所需要,我阴阳家可帮忙。”
顾离笑道:
“多谢东君好意,不过我暂时不用,有的话,我不会跟你客气。”
说话间,信手一拂,两串冰糖葫芦飘到东君和月神身前。
“来者是客,我也没准备茶水,便请你们吃一串冰糖葫芦!味道清甜可口,你们女孩子应该喜欢。”
东君和月神看着飘在面前的糖葫芦,眼眸各异,心思各异。
刹那的沉默后,她们伸手接过。
“多谢顾先生!”×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