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露珠立刻敏锐地察觉到黎诚站在战场中像在凝神倾听着什么，旋即问道：“怎么了？您听到了什么声音吗？”
“你听不见？”黎诚若有所思。
“……”露珠沉默了一会儿，道：“……扫描结果显示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主人，您感知到的来源是？”
“不在物质层面，或者说，不完全在。”黎诚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略加思索：“她们介于虚实之间，我能捕捉到他们的声音，但不知为何无法直接‘看’到。”
“能听到她们的声音，或许是您自成天理的缘故。”露珠忽然提醒。
黎诚立刻反应了过来，自成天理赋予他在自身领域内绝对的掌控力，所以声音能隔得老远就传入他的领域内。
但她们并未进入自己的天理范围内。
他不再犹豫，下一刻，一股带着沉寂死意与沸腾煞气的红黑色光流以他为中心，如同铺天盖地的涨潮海水向着整个战场弥漫。
自从上次杀死史提方后，天心光海原本的纯白早已在与死气、血煞的强制融合中化为这诡异的红黑色，它不再如以往般柔和，而是充满了极强的侵略性。
维京人和瓦兰吉们停下了战斗，惊恐地看着这恍若地狱般的景象，尖叫着四散开来，只有小部分已经狂暴起来的维京狂战士们仍旧不管不顾地朝着自己的敌手狂咬。
黎诚微微眯眼，就在天心光海触碰到某些特定空域的瞬间，他果然感觉到了异变。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空中，天心光海一掠过，便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了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紧接着，黎诚通过红黑色光海，逐渐在脑海中勾勒出一道道轮廓。
那是些骑着雄骏战马身披璀璨金甲的女性身影。
瓦尔基里们的面部被头盔遮掩，看不清具体容貌，但是头盔上装饰着羽毛和翅膀，让她们在战士的气质下又有了几分女性的柔美。
她们的身姿矫健而优美，裸露在金色盔甲外的肌肤能被称之为娇嫩，却又平白地带着战士般的勇武。
那些一面是“战士”，一面是“女人”的瓦尔基里们手持光芒凝聚的长矛，策马在战场的上空奔驰，时而俯冲而下，掠过那些刚刚倒下、灵魂还未彻底消散的英勇战士。
当她们靠近那些倒在地上的勇士实体的时候会微微俯身，随后，那些被选中的灵魂便会化作一缕微光，被她们引导着升向更高的天空。
瓦尔基里——女武神。
她们履行着古老的职责，将战死勇士的灵魂引渡向英灵殿。
找到了。
黎诚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而后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冲天而起。
他的速度极快，目标是其中一个正欲策马向下俯冲的瓦尔基里。
红黑色的天心光海随着他的行动而流动，是他的眼睛，也是为他开辟道路的潮汐。
瞬息之间，他便拦在了那名瓦尔基里的战马前。
那瓦尔基里察觉有人挡在自己面前，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战马的前蹄在空中虚踏。
她头盔下的目光落在了黎诚身上——没有敌意，没有警惕，甚至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程序般的审视。
她似乎感应到了黎诚那远超寻常维京战士乃至英雄的力量。
按照既定的规则，如此强大的战士，那便值得引渡——只是他似乎还未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