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炽烈的雷光混合着火焰,以娄翰思为圆心猛地炸开。
“轰!”
车厢内狭小的空间瞬间被毁灭性的能量填满,昂贵的真皮座椅在千分之一秒内就化作了飞灰。
那黑袍老人显然没料到娄翰思如此果决狠辣,仓促间只来得及用另一只手将黑袍一揽,如同蝙蝠收拢翅膀般护住身前。
雷火狠狠撞在黑袍上,发出沉闷的爆响。
暂时摆脱了老者,娄翰思双腿轻轻一蹬,身体便如同炮弹般撞开了早已扭曲变形的汽车。
几乎在雷火爆发的同一瞬间,远处那几辆黑色越野车旁原本正走向楼门的几个高大身影猛地转头,其中两人立刻化作两道黑影,回头扑向娄翰思。
而另外两人则速度更快地冲向了楼道口!
“操!”
娄翰思骂了一声,来不及喘息,双手在身前猛地一合。
“黑!潮!”
他低吼出声,漆黑的雷火潮水暂时阻隔了扑来的两人。
呼啸的狂风夹杂着刑兵狂涌,卷起地上的砂石,好似无光的海上卷起了一场汹涌的尘暴。
扑来的两个圣愚,一个剃着光头,另一个身形瘦高,面色苍白。
面对娄翰思的成名绝技,那光头壮汉却不闪不避,低吼一声,直接用自己的胸膛撞向了由风火雷组成的黑潮!
“嗤啦!”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壮汉的胸口瞬间皮开肉绽,焦黑一片,甚至能看到洁白的骨骼下砰砰跳动着的心脏。
但他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一种近乎狂喜的虔诚。
这般伤势下,他的速度不仅没有变慢,甚至更快了一分!
更诡异的是,他身上的伤口处流淌出的鲜血并非鲜红,而是某种带着暗金色光泽的奇怪液体!
旁边的瘦高青年在一瞬也同时动了。
他伸出手指,用尖锐的指甲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一划。
鲜血涌出,在空中迅速勾勒出一个扭曲的、类似十字架但又布满荆棘的符号。
“以此苦痛,相换奇迹!”青年沙哑地开口:“以血为谏!”
娄翰思立刻感觉到自己被短暂地困在了原地,若要拒绝这份“谏言”,那么自己就要付出和那个瘦高青年一样的代价——也就是也要受和他一样的伤!
“以肉为谏!”
那光头壮汉也低声念了一句,以突破娄翰思黑潮所受的伤为苦痛换取了杀势,一拳轰杀向娄翰思!
二人所持有的能力同为一源,皆信奉的通过自我牺牲和承受痛苦来换取“奇迹”,打法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自损一千二!
你跟他们对攻,他们巴不得你下手更狠,因为那意味着他们能“承受”更多,换取更强大的“奇迹”反击。
可这时,一阵风吹过——
那光头壮汉一霎恍惚了一阵,等他回过神来之时,只听得“铛”一声,自己的拳头已然砸在了娄翰思身后的车上,将它一拳打成了一块铁板。
立功的正是藏在风中的刑兵,它短暂地击伤了那光头壮汉的精神,为娄翰思争取了闪躲的时间!
但身后那老者也立即反应了过来,独臂一瞬生长完全,黑袍下更是化出万千血色蝙蝠朝着娄翰思扑来。
娄翰思被这三人死死缠住,场面上一时混乱成一片。
所幸周边的普通人早在爆炸的一瞬间就尖叫着跑远,双方这次交手,没有伤到普通人。
娄翰思确实实力强横,如果是和圣愚里的人一对一单挑,娄翰思不认为自己会输,但同时面对三个同样是巡狩科的天才,他也力有不逮!
而三人也不想杀娄翰思,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拖住他!
就这么一耽搁,最先冲向楼道口的另外两名圣愚,已经消失在了门洞的阴影里。
娄翰思心急如焚,却被三人缠着分身乏术。
“你们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娄翰思怒吼,黑潮再次逼退光头壮汉:“对普通人出手,监察会的铁律你们都当狗屁了吗?!”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老人声音沙哑,只笃定道:“为了主干历史的纯洁,一切必要的牺牲都可以被宽恕。娄翰思,你的顽固正在将监察会推向深渊。”
“我去你妈的深渊!”
娄翰思气得差点吐血,这帮疯子根本没法沟通,他们有他们自己的行事逻辑。
而就在这时,楼上忽然传来“哗啦”一声玻璃破碎的脆响!
只见一道流光从黎诚家所在的楼层窗口撞出,那流光迅速展开,化作一团不大但凝实的云雾。
云雾里头赫然是黎真、释子还有吴桐!
释子一手揽着吓得小脸发白的黎真,一手抱着吴桐,站在云雾边缘,脸色凝重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街上和圣愚大战的娄翰思。
作为真正跟着黎诚闯荡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同伴,她显然比黎真、吴桐更警觉几分,一发现楼下的异动,便当机立断要立刻逃离这里。
几人里,黎真纯纯普通人,吴桐复归常人后就是个普通高中生,最多就是比较好看——释子咬着牙,催促着腾云驾雾快跑——还是我释子最靠谱!
所有人里真正陪黎诚上过战场的含金量这一块——
只见闯入居民楼的那两个圣愚之一猛地撞碎墙壁,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空中急速远去的云雾,猛地握紧!
“想跑?!”
空中,一只由扭曲的光线构成的巨大手掌瞬间成型,遮天蔽日般抓向那团云雾!
“不好!”
娄翰思目眦欲裂,他立刻不管不顾就想抽身救援,但光头壮汉硬拼着受他一记黑潮,而后以苦痛奇迹死死缠住他,教他根本无法脱身!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巨手抓向云雾,而云雾上的释子也彻底明白这几人就是朝自己人来的,面上一时也露出了绝望之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剑光!
一道剑光毫无征兆地自夜空中划过!
洪波振壑,川无恬鳞——惊飙拂野,林无静柯!
波涛震撼山谷,江河中再也没有安宁的鱼儿;狂风扫过原野,树林中没有一根静止的枝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