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诚径直走到那刺客的尸体旁,在这刺客身上翻了翻。
这刺客身上除了常年握剑留下的茧子,再无其他明显的特征。
没有身份文牒,没有特殊的信物,就像一张白纸,干净得过分。
“专业刺客啊……”
“两个都不是行者。”
“嗯,交手的时候就通过历史碎屑看出来了。”
在此方世界,虽然诚意正心能根据“意”的强度,给予行者好几倍的加成,但行者动用力量的根基终归是在自身的能力体系上。
本地的土著,能得到的“天人感应”,行者是得不到的。
黎诚虽然入门了理学和心学,但只是藉此平心定意,好掌控自身力量,从未感觉到天人感应的加持。
之前和王守仁确定他们如何获得天人感应,也正是因此。
行者好似没有没有和本地土著一样接收天人感应的“器官”。
但方才和黎诚缠斗的那个儒生,他一切的力量都源于‘理’,源于‘诚意正心’。
他的剑招,他的诗,他的‘观雨听潮’,都是根植于此方世界的天人感应。
娄翰思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来的不是行者,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嗯。”黎诚缓声道:“到了行者神这个级别,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了,像阴阳煦这种跟脚藏得好的反而是少数。”
好比有人对上黎诚,一看到他展开斗战死域或者五百怯薛,大抵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而到了黎诚这种行者神巅峰级别的对抗,想要隐藏常用手段对敌,实在狂妄且不切实际。
“他们派来的是土著中的高手,线索很难直接追到直接联系的行者身上。但是能派出这种接近九倍极境的高手,这背后的土著势力能量绝对不小。”黎诚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恐怕阴阳煦背后的势力已经深度渗透了此界的权力核心,甚至已经和理学主流中的某个庞然大物合流了。”
“你的意思是,阴阳煦背后的行者,已经和这‘理宋’学派里的大人物搭上了线?”
“是。”
“那就要做好对方在本地有根源的准备了。”娄翰思耸了耸肩。
“必然有。”黎诚缓声道:“但他们毕竟只是合作,最终目的绝对不一样,彼此之间应该不是绝对的融洽,应该说服不了对方出动根源。”
“问题在于我们连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黎诚叹了口气:“既然双方都有根源,那么他们图谋的,就绝对不只是什么小打小闹了。”
是啊……目前自己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少太少了,比当初查阴阳煦还难搞。
“连根源都要动心的东西么……”娄翰思也叹了口气:“狗日的……我们两个行者神真要查这种东西?”
黎诚看向娄翰思,忽然低声道:“能让根源联手,我们必须提高阴阳煦背后势力的评估。”
“我通过历史碎屑发给老大?”
“不,不稳。”黎诚平静地说:“我需要有人亲自回去一趟——不是告诉孙潜,而是直接告诉齿血。”
“???直接告诉齿血?”娄翰思有些错愕,随即反应过来:“你担心孙老大解决不了?”
“行者神和根源之间的差别宛如天堑,这已经不是孙潜能够解决的了。”黎诚道:“孙潜确实比我强一点,但我也不认为他能和根源干一架。”
“确实。”娄翰思点了点头。
“那谁去?”
黎诚不回答,只是盯着他。
他顿时反应了过来,错愕道:“我去?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