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把刑兵——状似戟——最决绝最无畏的兵器,自当配上“大复仇”。
第四把、第五把——匆匆、辟鸿蒙。
五把形态各异的兵器各自皆带着一股意气,悬在天心光海之中——
黎诚为人锻造刑兵,虽然不收费,但总归还是有材料盈余——
而这些材料,便成了他天心光海之中的五把刑兵,分别承载他的五道意气!
而后黎诚短暂松开稽古,在天心光海中握住了其中一柄。
一斩!
斩开后又松开,握住第二把。
二斩!
接着便是三斩、四斩、五斩!
一共五斩!
人工地狱核心在五道意气的斩杀下,终于破碎!
而后黎诚更不饕足,丢下已经碎裂的人工地狱核心不顾,再拔稽古,目标直指驾驶舱的位置!
在天心光海的锁定下,薇拉近乎无所遁形。
致命的危机感让薇拉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冻结。
黎诚的暴起实在太快,直到现在,她才有余裕发动戈尔工独有的能力——“拒绝”!
一股未知的力量骤然中断了黎诚对天心光海的掌控,汹涌的光海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周围的环境刹那间恢复了原状。
但戈尔工小队之所以会成队出现,正因为她一时间只能“拒绝”一项能力。
而黎诚已经不需要天心光海了——黎诚的刀不依赖天心光海!
刀锋仅是迟滞了微不足道的一瞬,便再次加速,狠狠劈开了驾驶舱的外壳!
黎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钻入,稽古冰冷的刀锋已经悬停在了薇拉的额头之前,森然的杀气刺激得她皮肤泛起细小的疙瘩。
薇拉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刀身上映照出自己那双写满震惊和不甘的眼睛。
薇拉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所有操作。
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面对一个能正面斩开梦魇装具的行者神,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然而——刀锋停住了。
驾驶舱内一片死寂,只有梦魇装具残骸内部不时传来的电弧噼啪声。
薇拉只感觉衣领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提了起来。
黎诚一手提着稽古,一手像拎小猫一样拎着薇拉,几个起落便远离了梦魇装具。
他随手将薇拉放在昏迷的卡俄斯身旁,动作算不上温柔,但确实没有伤害她。
薇拉睁开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黎诚。
“你……不杀我?”
黎诚目光扫过卡俄斯,又落回到薇拉脸上。
薇拉看着这个战斗的时候好像魔神一样的男人,这时候才发现他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意气风发。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我对得起卡萝尔,因为我没有一定要回应她的爱的必要,就算她在这里我也能坦荡地告诉她这一点,她应该是能理解我在说什么的。”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但我确实对不起这个孩子,我给予了他生命,就有教育带领他的必要,这点上我确实失职了,所以我不希望再对不起他了。”
薇拉看着黎诚,沉默了几秒钟,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军装衣领。
“真遗憾,我阻止不了您的胜利。”薇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是,就算您赢了,您也没办法带走我们。”
黎诚眉头微皱:“你们还有什么后手?”
“是。”
“另外两台梦魇装具和戈尔工小队么?”
“不,不是那些。”
薇拉抬起头,望向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史提方老师……他马上就到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天色骤然变得昏暗起来。
熟悉的裂缝出现在了天空中,仿佛空间本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裂缝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电弧,从中透出难以形容的色彩和低语。
黎诚瞧着那裂缝,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血气和愤怒,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还要接着打……是么?
那就来吧……身为狂主,自己最不怕的就是打架了——
他体内的血气自主沸腾,连刚刚被薇拉拒绝的天心光海都再次蓄势待发。
然后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中缓缓迈步而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礼服,像是刚刚参加完一场盛大的晚宴,与周围战场的惨烈格格不入。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微笑地看着黎诚。
“九黎,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那人微笑着开口,似乎对黎诚没什么敌意:“好久不见了,不陪我喝一杯么?”
“史提方……”
黎诚几乎是从牙缝间吐出这几个字。
“别一副我杀了你全家的模样。”史提方耸了耸肩:“我自认为我对你还是不错的,毕竟我这人确实爱才。”
“我只可惜当时没能一刀杀了你。”
“如果你杀了我,卡萝尔小姐可能已经死了。”史提方笑道:“对此你应该对我说一声谢谢。”
“好,谢谢。”黎诚淡淡道:“接下来该下来领死了。”
史提方叹了口气,他的身上没有第一次相遇的那股盛气凌人的意思,似乎是确定了黎诚是一个够格和自己沟通的角色。
“我才不下来,神经病……”史提方叹道:“我确实打不过你,我承认。”
“那你来是为了什么?”
史提方没有回答,只是微笑道:“平心而论,我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吧?”
“你把我儿子养歪了。”
“没有我,你儿子已经死了,在某种程度上他不该叫我老师,应该叫我干爹。”
“如果他认了一个纳粹当干爹,我就真该把这小子的人格修正一下了。”黎诚冷冷道。
他表面和史提方聊着,暗自估算着自己和裂缝的距离,思索着怎么给这byd一刀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