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芙蕾雅回头看了众人一眼,眼神中只有属于永恒不灭者的淡漠:“记住你们的使命。”
下一刻,光罩猛地向内收缩,然后……
比之前梦魇装具爆炸更强烈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一股难以想象的能量风暴以芙蕾雅为中心向四周爆发!
靠近的苦族战士瞬间被汽化,稍远一些的也被冲击波撕成碎片。
这股自爆式的攻击,硬生生在苦族大军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个短暂的缺口!
圆桌众人借着芙蕾雅再次用生命换来的机会,毫不犹豫地化作数道流光,冲出了包围圈,头也不回地向着乱墟四方遁走。
梦魇装具也被这股爆炸的余波冲击得剧烈摇晃,卡俄斯稳住了身形,看着屏幕上那片被清空的区域,以及虽然受创但依旧疯狂涌上的苦族大军,还有那尊更加暴怒的战魂。
他知道,事不可为了。
那个女人明明死了……现在又死了一次?
卡俄斯眼神闪烁,最后只能微微叹了口气。
闪电战夺取天授符箓的计划已经失败,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被苦族大军慢慢磨死,或者被战魂找到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撤退。”
“设定航线脱离战场。优先规避苦族主力,必要时可以取消小型地狱核心的回收。”
“是!”
两台梦魇装具牵引着那台破损的人工地狱核心和周边部分装甲,引擎喷射出最大功率的幽蓝尾焰,不再理会战魂,顶着苦族的攻击强行向着大军包围相对薄弱的一个方向突进。
同化光束和湮灭炮开路,所过之处近乎寸草不生,那些苦族化作他们装甲的一部分,但更多的战士立刻填补上空缺。
卡俄斯站在舷窗前,最后看了一眼那尊在苦族大军中若隐若现的战魂背影,眼神深邃。
“这就是根源啊……”
……
就在卡俄斯被迫撤退的同时,乱墟的另一片星骸带中,另一场追杀正在上演。
娄翰思身化雷火,身形在巨大的岩石碎块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梭。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不算太稳,显然之前的伤势并未完全复原。
在他身后不远处是监察会的另外两名成员,速度稍微慢些,却也没离多远。
他们的前方,一道狼狈的身影正在亡命奔逃。
正是暂时脱离了第二重异常历史的西西弗斯。
“妈的,这群疯狗!”西西弗斯心中暗骂:“他们不怕梦魇装具的么?!”
他原以为娄翰思会谨慎行事,毕竟梦魇装具和戈尔工小队配合极度难缠,却没曾想这巡狩科的疯狗伤还没好完全就已经追来了乱墟,还毫不犹豫突袭了自己。
“你跑不了!”
西西弗斯咬牙,回头看了一眼越追越近的三人,心知再这样下去,迟早被耗死。
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最终只能鼓动体内的灵炁。
仙法·纵地金光。
西西弗斯扭转方向,不再试图摆脱,而是朝着自己感知到的卡俄斯的位置冲去!
干扰了卡俄斯窃取符箓就干扰了,自己活着才最重要!
他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找到卡俄斯,然后借助第二重异常历史的力量逼退娄翰思!
“第三道仙法了!他没有按拉开距离的路线跑,而是走了一个固定的方向!他好像不想和我们拖了!”
“妈的,又是这狗屎仙法!”
尽管这么说,但娄翰思还是打起精神,朝着西西弗斯追去。
“追!”
……
卡俄斯领着仅存的两台梦魇装具,几番周折,终于摆脱了苦族大军主力的纠缠,暂时躲入了一处由巨大星体残骸内。
所幸没了圆桌的干扰,人工地狱核心回收成功,梦魇装具不算完全报废,过一段时间就能以这核心重构。
但这次任务中,显然是没法继续用了。
刚刚稳住阵脚,他就接收到了西西弗斯的求救信号,以及信号源正在快速向自己靠近的信息。
卡俄斯看着指挥室全息雷达上那个闪烁的光点,还有光点后面紧追不舍的三个光标,脸色阴沉。
他现在状态很不好,梦魇装具需要维修,能量储备消耗巨大,戈尔工小队在之前的混战中也有减员,直接与状态不明的监察会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薇拉,准备暗影帷幕干扰对方追踪。所有剩余火力,对准巡狩科来人前方区域。同时进行小规模警告性射击,接应西西弗斯后,立刻再次转移。”
“明白。”
远处西西弗斯纵地金光拉开的距离逐渐被重新拉回来,眼看就要进入三人的有效攻击范围时,前方的虚空仿佛蒙上了一层无法看透的黑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同时,数道粗大的湮灭炮光束划破黑暗,精准地打在他们前方的路径上,将几块巨大的陨石瞬间蒸发!
强烈的能量波动和视野阻碍,让娄翰思不得不猛地停下脚步。
“梦魇装具!”
娄翰思看着前方远处隐约可见的、庞大狰狞的梦魇装具轮廓,脸色难看。
“操!”娄翰思低骂了一声,果断下令:“撤!”
他不清楚梦魇装具现在的状况,果然被吓住,第一反应就是跑。
三人毫不恋战,迅速后撤,立刻脱离了梦魇装具的火力覆盖范围。
西西弗斯松了口气。
……
确认安全后,娄翰思立刻通过历史碎屑联系了黎诚。
“是我。”
“情况如何?”
“妈的……”娄翰思叹了口气:“西西弗斯狡猾得很,他虽然没和第二重异常历史在一起,却也没离多远,最后还是让他逃到梦魇装具那边去了。”
黎诚在通讯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你们没事吧?”
“还行,就是又白跑一趟,所幸没有受伤。”
“既然你们突袭失败,那就先藏好吧。”黎诚想了想,道:“先让苦族消耗第二重异常历史,我们再等机会。”
“好。”
通讯结束。
黎诚叹了口气,他不是没有猜到这个结果,只是没有达到自己最好的期望,稍微有点遗憾。
“只有在围剿中尝试杀死西西弗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