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让拥有者如同草原上的雄鹰骏马，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速度、恢复力甚至感知。
但是……体现在这些人类身上的效果实在太弱了……
黎诚很难想象异常历史里能有这么弱的馈赠。
如果是这样的能力，那还有什么探索的可能？
黎诚推测这所谓的长生天恩赐大概是被阉割后的效果，至于阉割它的人是谁……
铁瘟。
目前这重历史里，大概只有它们才能做到这种压制。
而作为横跨亚欧大陆的大蒙古国信仰的天神，黎诚相信长生天的本质绝对是根源级。
也就是说，硅基生命大概率拥有压制根源性的能力。
这些微弱的赐福，可能是长生天在封锁下对自己子民的馈赠，可能是遗留的些许遗泽，甚至可能是硅基生命故意泄露出来的一点点“边角料”，用以维持这个标本生态的真实感。
硅基生命在黎诚心中的危险度又提高了几分。
……
天空呈现出一种灰蓝的色调，阳光偶尔穿透薄云，在雪地上投下短暂的光斑。
黎诚活动了一下筋骨，肩头已无大碍。
这几天从这些草原人身上得到的信息差不多了，再留下来没什么意义，黎诚准备离开了。
他左右找了找，找到草场上正在给几匹羊崽子刷毛的巴根。
“巴根大哥，”黎诚脸上带着商贩准备启程时惯有的那种笑容：“承蒙你们收留照顾，雪停了路能走了，我这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琢磨着也该告辞了。”
巴根停下手中的刷子，看了他一眼，摆摆手：“你这伤才好利索，路上再冻着可怎么得了？多养两天，等这化雪的风头过去，地上硬实些再走不迟。”
黎诚正要再客气几句，一个带着雀跃的少年声音插了进来。
“卫大哥！别急着走啊！”阿苏那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再过几天！就几天我就满十六了！要到成年礼了！”
“成年礼？”
黎诚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好奇。
“嗯！长生天保佑！”阿苏那用力点头：“巴图阿爷会向长生天祈福，我能领受真正的长生天赐福了！”
哦？又有新东西？
真正的长生天赐福？
长生天本身都可能在铁瘟的控制下自身难保了，就一个即将成年的少年真能引来他的力量么？
黎诚当即有了些想法，这或许是他不通过硅基生命直接接触长生天的最好机会。
如果这重历史的根源是类似“蚩尤”、“上帝”这类拥有着人格能够交流沟通的存在，或许自己也能从这仪式里瞧出些东西。
毕竟……
黎诚也拥有作为欲神而存在的神性，如果真能窥见长生天，哪怕只是一刹，天心光海也能建立起两人沟通的桥梁。
尽管苏妮尔的消息在这里如同石沉大海，但“长生天”又是一条新的线索。
黎诚压下心中瞬间翻腾的思绪，脸上绽开一个温和的笑容，伸手拍了拍阿苏那的肩头。
“哦？那可真是大喜事！那卫大哥可得厚着脸皮再叨扰几天，沾沾你的喜气！”
阿苏那被拍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笑起来：“嗯！”
“这小子憋着劲儿呢。”巴根在一旁看着，也露出难得的笑容：“行，卫兄弟多留几天也好，给这小子壮壮胆。”
……
当夜。
毡房里的人都已沉沉睡去，火塘的余烬只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和暗红的光。
黎诚靠坐在毡壁旁闭着双眼，呼吸均匀绵长，仿佛也已熟睡。
“露珠。”
“我在。”露珠瞬间回应。
“以‘怯薛预备役’身份，申请调查词条：‘长生天’。”
“收到。”露珠道：“因为今天的交涉有提到过长生天，所以我们提出调查合情合理。”
顿了顿，露珠给出了更合理的理由：“在执行深度人类社群行为模拟观察任务中，发现关键词‘长生天’对模拟生态中个体存在影响，需调阅核心数据库相关数据，用以优化当前模拟算法。”
“嗯。”
露珠给出的理由完全契合一个致力于“极致模拟人类”的怯薛预备役的职责范围。
在有合理原因的情况下，利用硅基生命的数据库进行查询当然是最快的方式——当然，有没有权限再另说。
硅基生命的信息共享是基于“需求”-“权限”-“允许”的分配的，先要有需求，而后才根据权限开放与需求相关的数据。
正如之前黎诚开始模拟人类后，才能在“云-07”单元的数据库中搜索人类，在加入了怯薛之后，才开始尝试搜索怯薛一样。
硅基生命没有心血来潮的搜索，其每一项搜索都必然要理由。
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以后黎诚离那个统御一切的硅基单元越近，就越容易因为之前的异常数据流出问题。
“申请指令构建完成。”露珠道：“正在尝试接入怯薛预备役专属通讯频道……通道建立中……”
无形的数据流在黎诚这具硅基躯壳内奔涌。
“指令已发出。”露珠道：“部分长生天相关数据已传输给了我，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些相当有趣的东西——您现在就要看看吗？”
“哦？”黎诚挑了挑眉：“给我看看。”
而后无数数据涌入黎诚脑海，让他微微有些头痛。
但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份闷痛了，他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那些数据里。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关键词——
熵之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