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是我,九黎。”
“啊!九黎先生!你找我什么事,尽管说!”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很急。”
黎诚开门见山,将吴桐的情况、静庐的仪式、以及自己那该死的禁行令快速而扼要地说了一遍。
“……所以我需要你代替我,去那个时代,把她带出来。亚历山德鲁,她认得你。”
“我要怎么做?”
“你来北京,签证方面我会联系行者监察会解决,你明天就能出发。”
黎诚一边和思故人打字,一边冲历史碎屑那头道。
“明白。”亚历山德鲁没有犹豫哪怕一秒:“我会准时到。”
“谢谢。”黎诚的声音低沉下去:“拜托了。”
“以骑士之名。”
……
翌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黎诚便起床迎着朝阳拨通了靳羚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喂?”
“是我,九黎。”黎诚开门见山:“见一见?”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声音也清晰起来。
“好,你说地点。”
半小时后,一家藏在胡同深处的老茶馆,僻静的单间里茶香袅袅。
靳羚推门进来,依旧是那副干练的模样,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常,只在看到黎诚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东西带来了?”她坐下,倒没有寒暄。
黎诚点点头:“带来了,但情况有些变化。你要的那个桃子的上位替代,我确实找到了,叫‘天心光海’。”
靳羚微微前倾身体,屏住呼吸。
“但这东西,”黎诚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靳羚:“它不是历史异物。”
“不是历史异物?”
“它不可分割,无法剥离,更无法像物品一样被携带或转交。它是……一种云雾般的东西。”
靳羚的眉头蹙起:“你的意思是……”
黎诚叹道:“如果靳家需要天心光海的力量,那么,我本人必须到场才行。”
单间里一时陷入寂静,只有茶水咕嘟咕嘟的细微声响。
窗棂透进来的晨光落在靳羚的镜片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靳羚脸上的期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思索。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才抬起眼,又试探着问:“你确定没有其他方式?任何尝试剥离、储存或者转移的可能?”
“没有。”黎诚真诚道:“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试一试——”
他一招手,放出了一小片天心光海。
靳羚伸手去抓,试了几次,甚至后来两次指尖还浮起几点光华,却仍旧抓了个空。
“不可触摸,不可拘束……”
靳羚吸了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
见靳羚死了心,黎诚才收回那一小片天心光海,静静等待着靳羚的回应。
他实际上并不欠靳羚太大的人情,因为这个人情被黑司命接过去了——他来帮靳羚,只是看靳羚人还可以,买卖也仁义。
嗯?
我靠!
黎诚忽然想到了什么。
黑司命把追踪拉法·汗的人情接过去了!
那苏半夏那档子事……
以黑司命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出自己的实力,那自己这不是板上钉钉要去了吗?
黎诚哑然失笑,世事因缘便是如此,当真是有趣。
“我需要联系家里问问。”靳羚站起身,微微颔首道:“稍微等一会儿。”
“请便。”
靳羚走到窗边背对着黎诚,通过历史碎屑联系了长辈。
通话持续了近十分钟,期间靳羚数次回头看向黎诚,神色平静。
最终,她挂断电话转过身,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
“那么便麻烦你了。”
黎诚放下茶杯,也站起身:“走吧。”
……
靳羚亲自开车,载着黎诚驶离市区,一路向北。
窗外的风景从繁华都市渐渐变成略显荒凉的城郊,最终拐进一条被高大乔木遮蔽的私家车道。
车道尽头,一扇厚重的、不起眼的黑色合金大门缓缓滑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戒备森严的庄园,而是一栋线条冷硬、极具现代感的灰白色独栋别墅,安静地矗立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中央,像一块巨大的、沉默的碑。
车子停在别墅前,两名穿着深灰色制服的守卫立刻迎了上来。
靳羚降下车窗,递过一张闪烁着幽蓝微光的卡片。
守卫用仪器扫描后,目光投向副驾驶的黎诚。
“请下车,先生。”守卫微笑道:“例行检查。”
黎诚和靳羚都下了车——靳羚在车上就和他说了检查的事,所以他倒是并不意外。
下车后的靳羚把车钥匙丢给守卫,和黎诚走在一起,颔首道:“领我们去吧。”
“是,小姐。”
……
第一轮检查在门口进行。
一道无形的力场扫过全身,黎诚能清晰地感受到细微的能量在皮肤下流淌。
没有任何杀伤力,唯一的作用大概只是测谎。
另一名守卫手持一个平板终端,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温声问道:“九黎先生,我们这里有几个问题,您回答一下就可以了。”
“请便。”
“您是否有携带武器或危险物品?”
“有。”黎诚耸了耸肩,直言不讳。
守卫有些错愕地看了一眼黎诚,又看了看靳羚。
靳羚微微颔首,道:“我和上面打过招呼了,让一个行者神不带武器显然有点强人所难,现在是我们在求别人,没资格指指点点。”
守卫点了点头,又继续问了下去。
“是否对靳家抱有恶意?”
“没有。”
“是否接受过针对靳家的敌对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