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为狂者喝彩:若您斗战意志绝不动摇,所有被您斗败的败者将注视着您的战斗,他们将化为您的助力,在斗战死域中,您的身体素质将得到极大幅度增强。”
“死亡亦讥懦者:若您的斗战意志动摇胆怯,所有被您斗败的败者将愤怒不甘,他们将躁动不安,斗战死域将有概率崩溃,直至您斗战意志重新坚定。”
黎诚若有所思,这斗战死域的效果倒是有点像某个游戏里的“铁男单挑竞技场”,强迫别人和自己单挑。
“好一个‘斗战死域’……”
黎诚心情不错,与狂主一战尽管油尽灯枯在死亡边上走过一遭,却也撬开了更高层次力量的门缝。
很难说值不值。
他心念一动,领域倏然收敛,如同从未出现,静室空气中甚至连腥气都不曾留下。
只是小臂上却忽然有一小块区域飞快溃烂发出腐臭的味道。
这便是洗罪天平均衡的代价,身体将会持续性溃烂。
黎诚并不大惊小怪,并指如刀,将那块肉面不改色切下。
纵使逃脱了狂主,黎诚亦不曾放弃均衡这洗罪天平……
在未来他不得不与狂主对上的时候,它也能作为一个底牌存在。
不过黎诚其实更倾向于未来使用血债赎买,而非罪责转嫁。
慕容恪虽是鲜卑,其祖上慕容鲜卑却是少有对汉人友善的胡人政体。
慕容部单于慕容廆第一次有记载救济汉人,是公元301年,时年幽州洪水,他下命开仓放粮,救济幽州百姓渡过灾年。
第二次大规模收留汉族难民是公元307年左右,当时辽东太守杀了东夷校尉李臻,结果鲜卑族素连部和木津部借口给李臻报仇,连年趁火打劫去汉族聚居区劫掠。
这个时候,慕容廆敞开大门,收留了大批落难百姓。
所以慕容鲜卑虽是五胡的“鲜卑”,却是罕有的比较干净的部曲。
但毕竟是乱世中的国家,他们必然也杀死过不少汉人,用罪责转嫁效果应该也不会差。
毕竟现在的溃烂还能接受,黎诚干脆就一直均衡着天平,反正他恢复能力强,溃烂溃烂也没什么,权当底牌。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在院外响起,停在静室外。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静室的死寂。
“进。”
亚历山德鲁急匆匆走进来,急声喊道:“师父!京兆府遣人来报,说请您速去府衙一趟。”
“哦?具体何事他可有说?”黎诚挑了挑眉头,但心中却有了几分猜测。
“是……是关于东市酒肆那场冲突的后续处置,各方争执不下,牵涉胡汉又涉及人命,您又刚好在现场,府尹大人恳请您出面主持公道!”
果然……
宇文泰推行胡汉一体,阻力重重。
这起冲突表面是市井斗殴杀人,内里却是新旧势力、胡汉矛盾的缩影。
所有人,包括汉人世家、鲜卑贵族、甚至宇文泰,此刻恐怕都静静等着看他这位新晋的汉人柱国,会如何断案。
他的立场和态度将被无限放大解读,成为长安城下一轮风暴的引信。
压力?不。
黎诚缓缓站起身。
他正愁没有一把合适的刀,来劈开这长安城沉闷僵硬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