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诚盘膝而坐,身上狰狞的伤口在归乡的强悍恢复力下已愈合大半,甚至连疤痕都不曾留下。
他闭着眼,呼吸悠长,周身弥漫着若有实质的红色煞气。
与狂主慕容恪那三刀的惊魂一刻,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灵魂深处反复灼烫,那三刀在他脑海中一遍遍重放。
明明平平无奇……
黎诚聚精会神地观察着这三刀——
以他兵主的见识,硬是没能瞧出这三刀有多精妙,好像真只是慕容恪随意一刀。
尽管这三刀在普通人眼中确实精妙,在兵主眼中却绝对称不得无敌。
黎诚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来为什么自己在这三刀面前这般脆弱。
莫非……
根本不是这三刀有多强,而是……环境?
确有可能!
黎诚眼睛一亮,骤然想到了那片诡异的尸山血海……
他也领受了狂血煞的恩赐,自然能看出那是狂主将无尽杀伐与死亡浇筑的疆场具现化作战场。
可他又是如何实现的呢?
血身法相么?
黎诚展开血身法相,细细感受一番——
不对。
血身法相的力量全然被束缚在自身体内,不得外出,自己代替“神”高居神台,对自身的血煞有绝对的掌控。
可一旦到体外,尽管掌控力仍旧不弱,但总归称不得“绝对”。
黎诚重又将狂主将自己拉入战场的那一霎思索了许多遍,硬是没看出来他如何将体内的力量分润出外,还形成了那般领域。
“按照我的猜测,如果狂血煞之主是蚩尤的内煞,那狂主的领域必然和血旌战场一样,绝无可能是独有的领域,其他人必然也能借由纹血之煞掌握……”
黎诚微微叹了口气,低头沉吟许久。
等会……
血旌战场?
黎诚心头猛地一惊。
若狂血煞之主本为一体,那其领域的本质必然一致——最多就是体现在外的效果有所分化。
换而言之,可否将展开血旌战场的方式进行更改杂糅,自己也尝试展开那般如狂主的领域?
是了!
黎诚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开始尝试。
血旌战场展开——
尽管范围达到百里,实际上这个范围只是联通手下军势的范围——换而言之,手下没有军队,那血旌战场展开了其实也没啥大用。
斑斓古朴的点将台在黎诚脑海中浮现,其上只有一道身影——彭乐。
因为身负死生纹的缘故,彭乐死后他的血身法相并未消散,而是化为将士入了自己的点将台。
在自己展开血旌战场的时候,彭乐能够作为将领被自己唤出,而他的军势受限于黎诚本身的血气,目前大概只有一千血煞步卒。
有点磕碜。
黎诚微微叹了口气。
内煞的血池多寡直接决定了自己的血气厚度,也就是死在自己手上的人越多,自己的军势就会越强,血身法相的耐久就会越长——
黎诚虽然杀的强者不少,甚至就连龙主都杀过,高欢的龙身也刻在了血池上,但他杀的数量……还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