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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黎诚既没去苏南,又没去苏北,在半道上就下了车。
黎诚低头盘算了一阵,忽然露出了个笑容,看得娄翰思有些发毛。
“你笑什么?”
“没什么,想通了些事情。”
在这一刻,黎诚忽然想通了这群人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前,作为侧写的第三者,黎诚一直尝试着站在他们的角度看问题。
他很容易就发现了一个最大的矛盾,那就是——他们怎么知道情报泄露了?
如果是那个女孩被抓到,她再蠢也不会蠢到主动说自己把这消息告诉了别人,毕竟作为知情者的自己和思故人,是她被抓了以后唯一可能救她的人。
借此,黎诚大胆推测对方拥有一种能力,能够直接知道谁知道这件事。
但是如果这能力这么强,那又出现了一个问题——时间。
黎诚知道这件事是在进入异常历史之前,从女孩那里得知这件事之后至少有好几天的空档。
自己在异常历史里!
这几天对方明明是找自己麻烦的最好时机,他们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异常历史的门票对一个分会长而言从来不是问题,如果他们立刻就能锁定自己的名字,直接进异常历史灭口,一了百了。
他们绝对能做到。
所以黎诚借此断定,他们的能力只能知道情报泄露给别人了,但是无法通过这个能力直接锁定知道的人。
黎诚想到这里,心头忽然有了些计较,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孙潜。
“我拜托您件事。”
“说。”
“关于苏北的这个猜测,您在北京的圈子里广而告之,不需要他们信,只要他们知道。”
“这个倒是不难。”孙潜挑了挑眉:“你就这么有信心?不怕什么也查不出来丢人?”
“事在人为。”
“好。”
黎诚挂断电话,面上露出微笑来。
蹲在马路牙子边的娄翰思端过来碗小刀面,滋溜滋溜嗦着面,抬头看向黎诚,问道:“接下来咱是去哪?”
“哪也不去。”
“哪也不去?那咱咋查?”娄翰思有些懵了。
黎诚靠墙站在一旁,把这手机里的SIM卡取出来掰断,换上刚刚用黑身份证办下来的电话卡:“我们等。”
“等什么?”娄翰思一边问着,一边喝了口面汤,长舒了口气:“妈的,还是热汤好喝,舒坦。”
黎诚瞟了一眼娄翰思买了一大堆的早餐,里头啥玩意都有,油条包子烧麦豆浆热干面窝窝头,足足两大袋子,就这样粗犷地放在地上。
虽然隔着塑料袋沾不了灰,但轻微有些洁癖的黎诚还是有些嫌弃。
“不用等什么。”黎诚拒绝了娄翰思递过来的烧饼,淡淡着:“就干等。”
“哈?”娄翰思挠了挠头,咬了口手上的烧饼,问道:“我什么都不懂啊,你别蒙我,难道证据会自己跳到我们脸上?”
“对。”黎诚肯定地点点头:“只要我们藏得够好,证据就会自己跳我们脸上。”
娄翰思想了想,叹了口气:“算了,搞不懂你们这种聪明人在算计什么,要用我的时候说一声。”
“别急,你肯定用得上……”黎诚忽然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或者说……没你不行。”
“那就成,你不吃烧饼,吃油条不?”娄翰思又递过来根油条。
“不用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