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了!整整半个月了!”
阴阳煦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棋局,思索着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最可怕的敌人不是大张旗鼓升堂的敌人,而是那些隐藏在黑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你一刀的虫豸。
那两个狗种也没有去苏南分会,阴阳煦甚至不惜被路泽阳嘲笑,也去确认过了。
而之后的半个月,整个苏北分会没有哪怕一个人见过这两个人,这两个人自从那天以后便像两滴水融入大海一样消失了。
要在茫茫人海里找两个刻意隐藏行踪的行者,何其困难。
作为苏北分会的会长,他固然有调用监察之眼的权限,但是作为被调查地点的调查对象,用监察之眼去找这两人的行踪,是巴不得把自己心虚这件事说出来吗?
阴阳煦感到事情很有些棘手了。
知道这件事的人数在不正常地疯涨,阴阳煦看着那数字,知道事情一直在恶化,在往自己不希望看到的方向走。
但他没办法,他一身力气不知道该往哪里打。
阴阳煦本以为这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弈,是一场情报与情报的对换、侦查与反侦查的交锋。
在某段异常历史里,他曾在军情六处干过近十年的情报工作,自认自己不会输给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但是这毛头小子第一颗棋压根没落在棋盘上,而是直接举手跟裁判说“裁判我要上厕所”然后一去去了半个月!
而一旁的计算机上阿尔法狗一直在显示自己的胜率在狂掉,好像他们去厕所拉屎拉的不是屎而是棋子!
关键是他还去了厕所,厕所里丫的也没人!
阴阳煦很有些头痛,他甚至不知道对手在哪里出招。
苏北分会被自己经营得铁板一块,那些被挑选的行者大多是些没有行者朋友的天选行者,其本身孤家寡人,压根传不出去消息。
而分会里的知情人都是我精心栽培多年的心腹,别说威逼利诱,他们的命都不在他们自己手里。
在这种情况下,事情还一直在恶化,阴阳煦再有涵养,也要想着最后该如何在胜率掉到零以前掀桌了。
阴阳煦长吐口气,扭头看向窗外。
忽然有人通过历史碎屑联络了他,阴阳煦皱了皱眉,他在现实历史里并不喜欢用历史碎屑通话,除非是情况特别紧急。
“老师!我找到那两人的行踪了。”
“哦?”
他并没被这个消息冲昏头,而是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最得意的学生语气并不对。
“他们……掳走了乔副的亲人,乔副也不知所踪,我只能通过魂牌确认他还没死。”
阴阳煦当然知道乔副是谁,是苏北分会的二把手,副会长乔斌。
虽然不知道他们掳走他有什么用,但阴阳煦暂时搁置了这个问题。
“那他们现在的位置你知道么?”
阴阳煦脸上露出了笑容——找到人了,找到人了就好办。
“在车站……”
“车站?他们准备去哪儿?那个小姑娘的老家还是什么地方?”
“他们——”学生的声音有些迟疑,又有些慌乱:“他们要回北京。”
“!”
得,人是找到了,你还在想着人家怎么出招呢,人家已经开始血振收刀了。
……
“这样能行吗?”
“不能行也无所谓,出事我担着。”黎诚想了想,纠正道:“不对,我可能担不下,那就孙潜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