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十蒙蔽了所有裁定者,祂对祂的路线仍旧不死心,若不是你看透了这一切,我压根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重历史上。”
这男人招招手,问道:“有功则赏,你想要什么?”
黎诚没有着急要奖励,反而沉吟片刻,问道:“裁定者也会有被蒙蔽的一天吗?”
仙不紧不慢答道:“我一息要关注数十历史的生灭,并从中剔除无用的历史,再将需要的历史定格,就是裁定者,也是有精力上限的。”
“即使现在我也在审视无数历史,与黑十的一战也不过是发泄被欺骗的不满。”
“那刚才那些是……”
“是戴着我裁定之冠的戴冠者。”
戴冠者……又是一个新的名词。
黎诚暗暗将这称号记下,便又听见仙温和的声音:“想好了吗?”
“你能帮我解决天堎鬼仙吗?”黎诚耸耸肩,很老实地给出了自己目前悬于自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不。”出乎意料地,仙摇了摇头:“这是受到另一位裁定者担保的赌约,你这份人情价码没有这么高。”
黎诚砸吧砸吧嘴,想了想,又道:“那你能给我一个解决天堎鬼仙的方法吗?”
仙莞尔一笑,挥挥手道:“天堎鬼仙失败的原因我已看过,其人性与神性不足以抗衡九鼎,故而被九鼎所困,我为你选一重不入行走足迹的历史,你的人性或许能在那重历史补全——下次行走,你去走一圈吧。”
“不入行走足迹的历史?”
“历史长河中,不是所有历史都能被行者行走的。”仙淡淡道:“行者能行走的历史,都是裁定者们裁定出来有行走价值的历史。”
说罢,仙一个转身,黎诚忙又高声问道:“那第一百六十七重历史会怎么样?”
“成为长河中流逝的一份子罢了。”
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历史狭间内便再度恢复了常日的宁静。
黎诚皱着眉,思索良久,最后只是幽幽叹了口气。
“天堎鬼仙,我现在倒是有些理解你了……”
不为裁定,只不过是裁定者眼中的一枚棋子,就算你风华绝代,终究也不过是历史中的一缕云烟——而这样的云烟,裁定者们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次。
所以天堎鬼仙就是冒险一搏,也要成就更强的根源,要让自己铺下成为裁定的前路。
他面色一肃,离开历史狭间,忽然听见历史碎屑的声音。
“行者‘孙潜’请求与您进行远程通话,并已支付了相关费用。”
“我见着仙了。”黎诚同那一头的孙潜道:“第一百六十七重历史——没了。”
“究竟怎么了?”
“最近我要去一趟北京,当面聊吧。”
“也好,当面说得更清楚些。”
挂断通讯,黎诚从私人空间里拿出石子程交给他的那封信,看了眼信上的落款,面露困惑,低声自语。
“嗯?怎么刚好也姓周……希望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