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怎么了??”
几人慌乱一阵,面面相觑。
还是卡萝尔立刻撑着桌子,忍着痛吩咐道:“喊那个陪同我们从圣弗朗西斯科回来的医生来——”
“对,对,医生!”
几人忙不迭跑出去,过了不到一分钟,只见一位穿着灰白长袍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全身都隐藏在巨大的兜帽底下,走路的时候全身还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听上去有些惊悚,又有些奇怪。
众人先是把卡萝尔扶到一旁的沙发上,那医生却没拿出什么医疗用具,反而回头对其他人吩咐道:“先出去。”
一众人愣了愣,反问道:“不需要我们来帮忙吗?”
“帮忙?”这医生摇摇头:“添乱!”
“听他的。”
卡萝尔感觉腹部越来越痛了,似乎有千万把钢刀在里头搅动,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已经开始痉挛——这是她浑身肌肉开始失去控制的前兆。
听到主人家都这么说了,众人对视一眼,还是老实退下了。
房间里顿时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医生和躺在沙发上的卡萝尔。
“五官王先生——”卡萝尔喘着粗气,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孩子突然间怎么了?”
那医生脱下兜帽,露出下头白花花的骨头架子——饶是卡萝尔不久前在地下室里和黎诚看着这骨头架子动起来,也不免有些惶然。
“我不清楚……”他把白骨森森的手悬在卡萝尔小腹上,低声道:“但是他开始躁动起来了。”
“躁动……”那股刺痛感顿时褪下去许多,可余痛仍让卡萝尔的声音有些颤抖:“什么意思……他要出生了吗?”
“他很想出来。”五官王摇摇头:“被我压回去了。”
“为……”卡萝尔有些急躁。
还没问出口,就听见五官王淡淡道:“最少还要三年,他才能全须全尾地出世,否则身上至少会有三处天残,而且你的安全我也不能保证。”
“新生儿凭着先天一口气乱来,他才不知道你承不承受得住。”
“你应当知道这个孩子注定不平凡。”他慢慢收回手,把兜帽重新戴上:“本来该落到黎诚身上的传承被他用什么奇怪的方法拒绝了,蛰伏在他身上,落到了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身上。”
“他是未来的阴天子——”五官王道:“我来此也是为了守护他。”
这都是当时黎诚带着卡萝尔来见他时他曾经说过的话,今天他又重复了一遍。
卡萝尔抿了抿嘴:“那他今天忽然是怎么了?”
“大概是父子连心让他有什么不妙的感觉吧。”五官王推开门走出去:“我记得黎诚去见鬼仙了,对吧?”
“嗯。”卡萝尔轻轻点了点头,她虽然不知道黎诚究竟去干什么了,但是黎诚的动向她还是清楚的,黎诚并未和她隐瞒什么,甚至嘱托如果自己没能回来,她就可以为真诚号复刻一个思考脑了——技术他告诉了五官王,五官王为了这个孩子,会尽力协助他接过自己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