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这边胎儿孕育躁动的时候,另一边的黎诚瞧出了些异样,命体内的释子化铠了。
在释子化成的明光铠兜鍪下,漆黑色的铠甲面具狰狞可怖,似有墨色的流水在其上蔓延。
黎诚立眉一喝,手中钢刀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斩去。
虽然《我》经后来食量愈来愈大,黎诚不敢继续进阶,但沉淀了三年,黎诚现在的实力绝不可同日而语。
仅仅只是试探的一刀,便引风雷声赫赫,一道凄冷的弧光在小径上亮起,照得周天寒彻。
铮一声清鸣响起,明明目标点什么也没有,黎诚却还是有斩中什么东西的错觉。
黎诚眼睛一亮,另一只手探出,触鬼之术不间断运转,披着手甲的手掌重重握住那被斩成两半的什么东西。
只见虚空中那半透明的玩意被黎诚生生拉扯出来,扭曲的脸上满是惊怖与难以置信。
这鬼魂一身粗麻布短打装扮,只有半截身子,下半截身子被黎诚一刀斩断,断口光滑,往外逸散着阴气。
“饶命!饶命!”这鬼怪被黎诚捏住脑袋,连连求饶道:“我一时糊涂,动了歪心……”
是当初见过的神隐鬼。
黎诚注意到这鬼魂说的是中文,心念一动,便也用中文问道:“你是何人?”
这鬼魂眼珠子转了转,张口道:“我是鬼仙治下……”
黎诚一眼就看出他要撒谎,懒得和他多费口舌,《我》经运转,一把捏碎了他的脑袋,送他魂飞魄散了。
这鬼魂分不清形势,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撒谎,黎诚懒得和蠢人多计较什么。
蠢人便是如此,自以为有所依仗,实际上分不清大小王,你尾随我被我察觉了,还没饶你,你又想撒谎?
蠢货一个。
寻常人有几分骨气,就站着死,识时务的,就老实盘带说出来——又胆怯又不识时务,就是你真知道什么,黎诚也懒得多费口舌。
谁知道你这蠢货什么时候会回头砍我一刀?
那时候就算我能弄死你,那麻烦终究是麻烦,平平惹人不快。
那鬼魂仅仅只是发出一声听不见的嚎叫,便化作一缕阴气,消散在半空中。
黎诚略微思索片刻,披着甲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这小径似乎无穷无尽,在他有些不耐之前,终于又瞧见前头大雾里,慢慢浮现出几个人的身影来。
为首那个竟还是个熟人。
“完颜睦特?”
黎诚皱了皱眉,手中钢刀一立,盯着最前头那个面容酷似完颜睦特的女人,心中稍稍有些惊疑不定。
这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外来者?”
酷似完颜睦特的女人看了黎诚一眼,面上露出几分嫌恶来:“多少年没来过外来者了,这几天竟然连着来。”
不认识我么?
黎诚确信面前这人就是失踪的完颜睦特,但听她说话不似撒谎,她竟是真的不认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