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枪响。
女人尖叫一声,身体下流出一片骚臭的液体,可弹孔没有出现在她身上,而是在她身侧。
有人按下了唐致的枪,谁也没有注意到从什么时候开始,场内似乎突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看上去一副东方人面庞,大概也是远东会的成员,可众人看着他都很陌生,只有淳瞪大了眼睛。
“老、老板?”
霍普斯悚然一惊,老板?
是罗德斯家族的人?
只见那男人从唐致手里接过枪,在一片寂静中看了一眼弹仓,还有六发备弹,而后慢悠悠道:“如果杀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就能赔偿我们的损失,那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他咔哒一声合拢弹夹,面无表情举枪指向霍普斯,挑了挑眉。
霍普斯压根不吃这一套,冷笑一声,刚想开口说话,就看见面前的男人毫不犹豫连开五枪。
四道枪声连成一片,枪口轻烟淡淡升起,只见霍普斯双臂双腿在一瞬间都被打中,几乎分不清被打中的前后顺序。
第五声枪响跟着霍普斯的惨叫声一起响起,远东会众人间,一个女人的咽喉处出现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她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下,张嘴啊啊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黎诚把还剩最后一发子弹的手枪放回唐致手里:“杀该杀的人,别把自己的愤怒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老大!”
此刻霍普斯那边的人才反应过来,立刻就要拔枪,可当手触碰到枪柄的那一瞬间,后背忽然一凉,一时间心头都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拔枪,一定会死。
“都别动!都别动!!!”
霍普斯嘶吼一声,瘫软在沙发上的身体还在往外汩汩冒着血。
如果刚才护卫拔枪,其他人怎么样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死!
他警惕地看着黎诚,认出来这张脸了,正是那个在报纸上刊登要与卡萝尔联姻结婚的男人。
霍普斯不认为卡萝尔会是那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愚蠢女人,这个男人如果能在明面上以一无所有之姿与卡萝尔结婚,必定是有着过人之处!
就好像——汤森。
黎诚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视线从那边几个安保人员身上移开,看向自己唯一杀掉的那个女人。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死去的白人姑娘,耸耸肩:“但也不能不杀,像他们这种混帮派的野心家都是畏威而不怀德的东西,别以为他们真会给你们送什么好人。”
“你看出来她有问题了吗?”黎诚看向淳,挑了挑眉。
“没、没有。”淳战战兢兢地摇了摇头,黎诚耸耸肩:“倒也正常,以后这种事交给陈云开那老东西来吧。”
“陈先生说他身体不太好,就不来了。”
“人越老就越是怕死。”黎诚摇了摇头:“我回去和他谈谈,你们还是太嫩了。”
淳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黎诚再次看向有些恍惚的唐致,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我很喜欢你刚才的眼神,继续保持。”
“是……是!”
唐致悚然一惊,连忙向这位老板低头。
可黎诚见状却微微摇了摇头:“算了,和你说了你应该也不明白。”
然后看着额上满是细汗,强忍着痛的霍普斯,大喇喇往主位一坐,冷冷道:“远东会不是来和你谈判的,是来通知你的。”
他眼底毫无波澜,只是平静:“霍普斯,你们在马林半岛的斗争既然已经输了,就不要想着什么体面的离开。”
“但是远东会是个热爱和平的组织。”
淳眼角抽了抽,心想你一来就给人双手双脚全卸了你和我说热爱和平。
“我给你们半个月时间撤出马林半岛,不管你是滚去其他城市还是就地解散,我只给半个月。”
黎诚微微颔首:“淳!”
“我在!”
“从现在开始接手他们所有的地盘,他们走的时候除了他们的命外一分钱也不许带走。”黎诚淡淡道:“黑吃黑总是最快也最便利的成长方式。”
“马林半岛的警局那边?”
“我会让陈云开去一趟,你只管清理。”黎诚看着跃跃欲试的淳,补充了句:“我还是那句话,杀该杀的人,别把自己的愤怒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淳悚然一惊,自家老板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恶人,他杀人时决绝果断,但是对平民倒也存了几分善心。
“我明白了。”淳低下头,沉声道。
“那就好。”
黎诚瞥了一眼咬着牙忍痛的霍普斯,起身道:“你可以去抬你背后的人来压我,我也等着你抬什么大神出来,我都接着,但是记住——”
黎诚俯身看着霍普斯的眼睛,这大概还是黎诚第一次用这副面貌和霍普斯见面:“你只有半个月。”
说完,黎诚不再理会霍普斯,直接走出了门。
淳招呼一声,带着众人跟了上去。
黎诚忽然扭过头看着淳,淳惊了一惊,忙问:“怎么了?”
黎诚翻了个白眼,指着里头桌上的金条:“有钱不拿?拿回去多分点给死了受伤了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