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一到下午,这事情就有了眉目。
和陈武猜得一模一样!
………………
“卡图什!”一个身体强壮的男人开口道,“我们这几天,是不是休息一下?”
“再干下去,被人抓到就不好了!”
“过两天还有一个运输队,再干一票,就不干了!”这个同样叫卡图什的男人说道。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收了钱,就要办事的,普鲁东!”
“可你办事也太过分了吧?”普鲁东更是生气,“图阿尔公爵的商队,抢之前,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你们敢上吗?”那个卡图什一脸不屑,“你们就是胆小!”
“我们没必要得罪公爵啊!”普鲁东道,“公爵卖的瓷器,是大顺最顶级的,数量很少,我们根本没必要出手!”
“就是因为公爵的瓷器,我才要抢!”卡图什道,“你们懂什么?光靠那些商人给的赏钱,什么时候能发财?”
“可公爵的瓷器,只要抢一两件,跑到别的地方一买,就能大赚一笔。”
“你不会是怕了公爵吧?”
“哪有?”
“没有就好,你要知道,我们来自于哪里!”卡图什正要继续说,却被一句声音打断。
“莫尔旺山既吹不出什么好风,也生不出什么善人!”
这个声音虚无缥缈,却准确传递到了屋内二十余人的耳朵里面。
卡图什和普鲁东脸色大变,抄起武器,惊得屋里人纷纷效仿。
“什么人?”
“捉你们的人!”
………………
“这个大顺人,一个人可以吗?”说话的卡图什,语气里满是郁闷。
陈武刚才拒绝了卡图什的帮忙,只是让他和骑警队的人一起,看住周边的道路,防止人逃跑。
这种被小看的感觉,让卡图什忍不住就踢了石墙一脚。
“放心,一帮蟊贼而已!”旃陀罗瓦蒂十分有信心,“守常通玄都捉了好几个了,这点人算什么?”
“吹牛吧!”卡图什一脸怀疑,“他一个混沌女神的小白脸,还捉过通玄?”
“哦?”旃陀罗瓦蒂上下打量了卡图什一眼,“你居然知道守常的身份?”
“以前看过!”卡图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没想到他来了法兰西,身边还跟了一个印度公主。”
“啧啧啧——”卡图什一脸羡慕,“简直就是唐璜在世,我的人生楷模啊!”
“卡图什我什么时候也这么有女人缘就好啦!”
旃陀罗瓦蒂仔细看了看卡图什的脸,一脸认真道:“就你这长相,我看是不可能了!”
“我让你回答了吗?”卡图什大怒。
旃陀罗瓦蒂正要再说什么,忽然间,屋子里一阵枪声响起,劈里啪啦各种响声出现,激烈打斗之声迅速爆发,但又忽然寂静下来。
哗啦一声,窗户破裂,一个人影一手挟持着一人,撞破窗户,落在了街面上。
啪——
陈武将两个领头的扔到街面上,大声喊道:“搞定了——”
周边埋伏的骑警队一听,纷纷冲进去,将躺倒在地的众人,一一捉了起来。
“狗屎——”卡图什见状大骂,“这个大顺人,就是个狗屎——”
陈武似乎没发现卡图什大骂不止一样,直直走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卡图什大吼道。
“卡图什先生,我觉得你现在需要来点鼻烟,缓解一下情绪。”
陈武掏出一个精致的鼻烟壶,递了上去。
“狗屎——”卡图什一把抢过鼻烟壶,“益德成的,你这个小白脸,还真有钱!”
“我最讨厌有钱人了!”
“那你还要我的鼻烟!”
陈武作势就要抢过来,卡图什连忙转身,护住鼻烟,狠狠吸了一下:“可我不讨厌有钱人的东西!”
这个卡图什,还真有点意思!
………………
从骑警队离开之后,陈武彻底确认,这个卡图什,一定有什么特殊的身份,绝不是个普通的走私商。
今天卡图什竟然主动参与抓捕行动,一点都不怕骑警队再捉他。
骑警队长原本很惊讶,可是等卡图什向他说了什么之后,他显得更惊讶了,却同意了卡图什前来帮忙。
陈武哪里还不知道,即便自己没有救这个卡图什,他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同时,陈武也发现了,卡图什这家伙,别看长相颇为凶恶,说话又不太文明,可他绝对受过良好教育。
昨天这个卡图什,祈祷的时候,引用了两首《圣经·诗篇》里的圣咏,几乎一字不差,这绝对不是普通农民的学识。
真的法兰西普通农民,会把神父们弥撒时说的祝圣拉丁文,当成咒语一辈辈传下去,最后传得面目全非。
卡图什能完整背诵圣经,绝对是童子功!
“看够了没有,走不走?”见陈武连连打量自己,卡图什有些不耐烦。
“走走走!”陈武点头。
“那你们跟着我走就行了,旺代的路我熟!”
“你要和我们一起走?”
“对呀!你们不是要去旺代吗?我也要回去的。”卡图什道,“你这个大顺人,虽然讨厌,但还是个可以交往的人。我请你到我家里去做客!”
“你家里?”
“我家里还蛮大的,你们几个住的下。”卡图什道,“就是比较破,你们稍微忍耐一下吧!”
“好呀!”
陈武兴致勃勃,看来这个卡图什,是想向他们坦白自己的身份了。
在卡图什指点之下,陈武一行人,经过了几天跋涉,还学会了用一种长长的跳竿越过沼泽林地中的各种障碍,直接穿越了旺代北边的沼泽林地,抵达了卡图什所说的家。
“你管这个……叫家?”
陈武对着眼前的这座城堡发出了巨大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