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特这边大规模使用黑奴吗?”
“并不多!”富歇摇头,“黑奴主要在加勒比的产糖岛上用,这里的黑奴,都是大船商用于装点门面的,一般养在家里当仆人。”
原来如此!
陈武点点头,看来南特的黑奴,都是大奴隶贩子当家奴用。
心中记下此事,陈武又和富歇聊起了法兰西的教会问题。
富歇不愧是在各处神学院任教过的,见多识广,很多事情都比较清楚,陈武关心的很多问题,他都能回答上来。
陈武一下船,踏上的就是布列塔尼的土地,情况非常特殊,与法兰西其他地方区别很大,可以说是一个混合了保守与开放的地方。
大量的三百里弗尔打工神父,和常驻凡尔赛的大贵族,组成了整个布列塔尼的统治体系。
打工神父们一方面保守,但又很虔诚和百姓结合紧密。大贵族们更加开放,但常年呆在凡尔赛和百姓关系不大,甚至压迫更多。
这就组成了一个贵族强而教会弱的体系,贵族势力强大,教会乃是贵族的附庸,什一税由大贵族们随意控制截留。
而在其他地方,统治则更加复杂,尤其是教会体系。
北部法兰西地区,教会势力庞大,修道院占据了大量土地,几乎能占当地土地的三到四成,成为类似领主一般的人物。
不仅能掌控什一税,还掌控着大量的地产收入,更关键的是,这些地产是免税的,国王无权征税。
教会每五年召开一次大会,自愿向国王捐赠一笔钱,以换取免税。
但这点自愿捐,根本就是九牛一毛,纯粹是打发要饭的。
但同样的,法兰西北部也是法兰西封建历史最悠久的地区,当地的贵族势力同样庞大。
大型的持剑贵族和穿袍贵族比比皆是,随意出入凡尔赛宫,与强大教会形成了双强并存的格局。
大型僧俗领主们,基本上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盘根错节,结合在一起保卫免税特权。
什一税对他们来说,反而就是个零食。
南部地区,因为常年参与地中海贸易,商品经济活跃,教会势力不兴,并不占据大量的土地,而是依靠什一税为生。
具体什一税的征收,与贵族的关系也更加复杂,这里形成了一个双弱并存的格局。
南部地区的贵族们,因为并入法国较晚,在凡尔赛宫中根基很少。
当年在法兰西宗教战争中,南部贵族们还大量改信加尔文宗的胡格诺教,与法兰西王室打了三十年的宗教战争,直到亨利四世上台才算初步结束。
等到路易十四的时候,还对此地胡格诺贵族采取强制改信政策,导致大量虔诚的胡格诺贵族和信众跑路,剩下的胡格诺贵族和信众,则假意改信,日后悔过。
这样打压之下,此地贵族没有那么强势,都是些碎片化的小贵族。并不像北方大贵族那样,出入凡尔赛宫,与法王谈笑风生。
这种双弱格局,反而使得两者互相依存,互相分享什一税,看起来以教会为主,实际上贵族也深度渗透。
“那旺代呢?”陈武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