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穿越以来,见过不少和大革命相关的历史名人,比如普罗旺斯伯爵、达武、拉法耶特侯爵等等,但这个约瑟夫·富歇,却是一个很不一样的人。
其他几个,很明显能看出,在将来的风暴中,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个好位置,最起码也已经混入军中,就等着东风一来,上场表演。
可这个富歇,作为穿越前拿破仑的警察部长,此时看来看去,似乎一点都没有登上舞台的迹象。
人在南特,远离巴黎不说,现在从事的,也和政治毫无关系。
作为奥拉托利会的修士,富歇虽未发愿成为神父,可从神学院毕业之后,富歇一直辗转各地神学院当老师,教的还是物理和数学。
“您是勒加尔神父介绍过来的?”富歇明显很惊讶,“他是个很博学的人,一直安于贫穷,荣耀于主。”
“是的,他说您是一个学问精深,见识广博的人,我来南特之后,可以向您请教。”陈武道,“之前那些人,到底是为什么找您的麻烦?”
富歇轻声道:“没什么,我在本地报纸上发表的一篇文章,引起了一些争议。”
文章?
陈武拿过这个富歇递过来的一张报纸,轻轻一扫,发现了富歇的文章。
咦?
这个富歇竟然是个废奴主义者!
这篇文章是鼓吹废除奴隶制的!
文章响应孔多塞侯爵在巴黎成立的黑人之友协会,鼓吹应当以大顺为榜样,废除奴隶制。
富歇接着道:“陈先生,你知道,我们南特现在情况吗?”
陈武点点头。
南特如今的情况,一言以蔽之,就是小利物浦,乃是整个法兰西黑奴贸易的中心。
与利物浦一样,此地依托黑奴贸易,发展出了大量的造船、航海、保险、银行等等产业,相当繁荣。
基本上讲,欧罗巴的黑奴贸易,都被利物浦和南特控制了。
这个富歇果然是不太一样,竟然在南特鼓吹废奴!
“那些人都是当地船商请过来,劝我收回这篇文章的。”富歇突然笑了起来,“我父亲就是南特的船商,他就是靠贩奴发家的,我家还在圣多明各有个种植园。我这种行为,算是背叛了。”
“如果没有父亲贩奴,给我攒下的家底,我也不可能有现在悠闲的生活,估计就要和勒加尔神父一样,当一个三百里弗尔了。”
“那您……”
“贩奴就是错的。”富歇抢先道,“贩奴并不符合天主的教诲!”
“我写这篇文章,就是要指出这一点。只是没想到,事情居然闹得这么大。”
“您是一个高尚的人。”陈武附和了一句,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富歇先生,前段时间,南特是不是有个黑人闹事?”
“是有!”富歇道,“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黑人,在南特释放走了几个奴隶,闹得非常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