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时候,有五六百万银元,少也有个四五百万银元。这么多钱,朝廷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咱们朝廷,不能光算小账,不算大账啊!”陈武赶忙道,“这些钱是不少,可真要闹出大事,就不是这点钱能弥补了。”
“可是,小账是眼前人算的,大账是将来人算的。眼前人,一般顾不得将来人。”田维扬无奈道。
陈武低头想了一下,忽然抬头道:“既然朝廷不算这个账,大都护,恕我有些逾越,咱们可以请别人算这个账啊!”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知大都护,您看没看过《民报》?”陈武声音低沉。
“你的意思是?”
“下官在《民报》上有个笔名!”
陈武便将楚国公命自己投稿的事情说了。
田维扬听罢此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感慨道:“守常,你这是自己冒风险,给朝廷言事啊!”
“下官深受国恩,常思奋不顾身,而殉国家之急。”陈武拱手,一脸的忠不可言。
还真是个忠臣义士!
田维扬更加遗憾了。
………………
这个时代,不像穿越前那样的集装箱,自动化港口,很多地方都需要人力。
光补给煤炭,就需要全船上下一起动手,弄个好几天。
所以,镇远号的靠岸补给,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原本镇远号就要在高浪埠待上个四五天。
为了这艘镇远号,大顺传承自法兰西的海军编制,都进行了调整,比如新设了轮机长这个特殊的军官职位。
更麻烦的是,像嘉定镇、马六甲、高浪埠这样,位于主要航线上的港口,本身离煤炭产区较远,煤炭都需要从别处运输积蓄而来。
海军的人,要提前好久规划积蓄煤炭,形成一个个煤炭补给站,才能真正推动这次航行。
高浪埠和马六甲的煤炭,都依赖南洋地区的煤矿,尤其是婆罗洲以及周边的附属岛屿,那里有一些优质的露天煤矿,甚至都不需要勘测,直接开挖就行。
只是之前这些煤矿,根本没地方用,煤炭挖出来,运到广州府,竞争不过近在咫尺的安南北部煤矿。
本地又属热带,既没什么取暖需求,也没多少工业需求,根本就是放在那里没人挖。
婆罗洲那地方,并不是大顺都督府羁縻地,而是一些零散的朝贡国。
但有吕宋都督府和爪哇都督府上下一卡,朝贡国的煤炭,那就是大顺的煤炭,这都是机会。
这是天朝主导下的自由贸易,给你们朝贡国一个自由贸易的机会,以养万民,都是天朝的德政啊!
不卖给天朝,卖给谁啊?
你想卖给谁啊?
但南洋的煤炭,到达高浪埠已然是极限了,成本相当高昂,以至于都护府正在天竺寻找煤矿替代。
再往西走,南洋的煤炭根本到不了。
或者说,就算到了,成本也高到离谱。
因此,等到风声写完投给《民报》的文章,一行人准备启航前去下一个补给点好望角时,竟得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