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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皇太子保罗的车驾,从西苑出来,前往拜访大顺太子李载民。
俄罗斯人最近一力拉拢天理学派,这样的拜访,乃是司空见惯。
两位都是太子,也都是喜欢伦理纲常之辈,那真是越谈越投机,越谈越顺眼。
“我的兄弟!”保罗皇太子望了一眼远处的沃龙佐夫伯爵,无不嘲讽地道,“我的那两个外交指挥家,又指挥我来向你问一下,希望你能帮我们说说好话。”
“也不知道,这俄罗斯到底我是皇太子,还是他们是皇太子!”保罗皇太子又开始抱怨。
太子皱起眉头:“沃龙佐夫伯爵他们,有些过分了。”
“唉——”保罗皇太子唉声叹气,“谁让我不讨母亲喜欢呢?”
“能当个受指挥的列兵,已经让我这个岌岌可危的皇太子,有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了。”
说到这里,太子不由得起了同理心:“保罗兄弟,我不瞒你说,上次天理教刺杀父皇的事情,已经让我在父皇那边失了恩宠。你的事情,我也说不了太多。”
“您不需要特别出力,只需要向皇帝陛下转达一下我们的立场就行。”
“自从来到大顺,我们根本见不到大皇帝陛下,都是陈国公和我们打交道,我们没有机会向大皇帝表达诚意。”
“好吧!”太子道,“那你要孤带什么话呢?”
“我们俄罗斯,永远是大顺最为忠诚的朋友,吞并波兰的土地,只是收复斯拉夫人的传统土地,并不是野心扩张。”
“无论乌克兰还是明斯克,都是古罗斯诸国的一部分,是我们的发祥之地,只是被立陶宛和波兰在罗斯古国分裂时期占据了而已。”
“这是我们最后的领土要求,我们可以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向西扩张,也会保证波兰的独立。”
“沃龙佐夫兄弟继续扩张的说法,都是为了讨价还价。如果大顺愿意,我们可以在承认现状的基础上,退出一小部分古罗斯影响较小的土地。”
“我们占据的右岸乌克兰西边的土地,还有一小部分波洛茨克公国的土地都可以退回去,但原本属于斯拉夫人的核心土地,我们一定会坚持到底的。”
“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
“另外,我希望您能再向大皇帝说一下,当初世界大战,我们正是一起对付英格兰、尼德兰这样无君无父的国家。”
“现在波兰这样的无君无父国家,却在域外大国保护之下,活的十分轻松,本身就是个非常坏的例子。只有这样的国家都受到惩戒,才能遏制这世界上越来越严重的反君权思潮,希望大皇帝能够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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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么说的?”德章皇帝敲了敲手上的棋子,“老大,你怎么看?”
棋盘对面的太子道:“儿臣觉得,他们还算有诚意,顶多再让他们多吐出点地盘就是。”
“咱们不能光看俄罗斯一国,而要放眼全局。大顺如今这么强盛,危局不来自于外,而来自于内啊!”
“这种无君无父之说,才是咱们真正的大敌。父皇您看,如今用九学派如此猖狂,就连天理教这种邪教乱民,都敢刺王杀驾,实在是群魔乱舞,不能这么下去了。”
德章皇帝一听,手上拈着的黑棋悬在了眼前,一时犹豫,不知该投向何方。
正在犹豫之时,老太监张进忠匆匆进了养心殿,一脸焦急。
匆匆行礼之后,张进忠道:“皇上,太子殿下,俄罗斯皇太子出事了!”
“什么事?”
“保罗皇太子,出了太子府之后,又去参观了京师的圣母无染原罪堂,田祖耕枢机主教亲自陪同。”
“可就在教堂门口,突然有人出手刺杀,保罗皇太子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