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刘之协点头,“可无论怎么说,都有三尺气墙护着,那皇帝到底死没死,还真是问题。”
“师父,你先去天津卫,我来探查!”林清自告奋勇,“您的伤势还要用药,天津卫那边方便一点。”
“你怎么探查?”
“我自有办法!”
“你小子!”
………………
“皇上并无性命之忧,皮肉之伤而已!”陈国公对着前来探望的陈武道,“只是,原本皇上身体就不好,这番受伤加上受惊,更是雪上加霜,回宫又是病倒了!”
这德章皇帝命挺大!
陈武假装松了一口气,开口道:“这些妖人,真是胆大妄为!皇上和国公您都没事,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唉——”陈国公也一脸惊魂未定,“真没想到,这些人竟能混进武舞生队伍里!”
“我现在想来想去,这些人,定然是对祭地礼极为熟悉,方才准备这么周全。如何刺杀,如何撤退,都是最佳办法。”
“尤其他们向北逃窜这一条!那时候正好是祭礼期间,皇上向北面跪拜,无人敢于在北面站立。以至于这些人一路逃窜,竟无人在前方阻拦,只能在后方追击。”
好家伙——
刘之协这些人,还卡了礼制的BUG,德章皇帝这下真是作茧自缚了!
“国公,这些人能混进武舞生队伍里,肯定在里面有内线教众,精通祭礼之制倒也正常。”陈武道,“关键就是,他们为何能混进武舞生队伍里?或者说,为何会有这么多武舞生信那个天理教?”
………………
“查出什么了吗?”德章皇帝躺在榻上,气息虚弱。
李显隆伏地,一只手已经缠上纱布,有些不敢回答:“皇上……”
“到底怎么了?”
“那、那刘之协和天理教,乃是太子府招揽来的!”
德章皇帝一听,心里一寒,浑身汗毛倒竖,眼睛大睁,挣扎道:“孽障——”
吊着膀子的张进忠,赶忙上前,用真气护住德章皇帝。
德章皇帝喘了几口气:“快,快将那孽障给朕叫过来——”
“皇上请消气啊!”李显隆连忙劝解,“太子虽能力不足,可绝不会指使邪教妖人刺杀的!此事必然另有隐情!”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德章皇帝又是使劲吼道,“我看这孽障就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当得够久了,要换个人当当——”
“世宗皇帝当了五十年太子都没说什么,他才几年,就等不及了,啊?”
“不是这孽障指使,这些人怎么就能混进来?”
“你告诉朕,这些人怎么混进来的?”
李显隆知道,德章皇帝显然已经乱了方寸,谁不知道世宗皇帝登基后的名言——“天下岂有六十年太子乎?”
提世宗皇帝,这不是纯粹的反面例子嘛!
但李显隆不敢指出来,只是默默低头,以防皇帝愤怒波及。
此时,一个太监进来通传,宝亲王和太子一同求见。
“好,好啊——”德章皇帝喘了几口粗气,“都、都、都叫进来!”
太子和宝亲王趋步而入,一同拜伏在德章皇帝塌前。
德章皇帝开口便道:“太子,朕这个位置,直接让给你,求求你别让人刺杀朕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