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听,吓得浑身冒汗,连连叩头:“父皇,儿臣也是受了蒙蔽,此事并非儿臣指使啊!”
叩头力度之大,叩得头上一片血迹。
德章皇帝斜眼瞥去,眼神中嫌恶不已。
“老四,你今日护驾有功,你说说,今日是谁指使的?”
“儿臣以为,并非大哥所指使!”宝亲王起身,正色以奏。
“哦?”德章皇帝笑了,“你今日,怎么替他说起话了?”
“今日一早,儿臣派人调查,那十几个武舞生,及其家眷,都已不在。”宝亲王道,“今日的刺客,都是乔装打扮,冒名顶替进来,定然是蓄谋已久!”
“容儿臣说一句诛心之论,若是大哥所为,这些人刺杀成了,乃是功臣,何必跑呢?甚至连家眷一块跑!”
“就不能是担心太子杀人灭口或者担心刺杀失败吗?”
“确有此种可能!”宝亲王道,“但儿臣还要再说一句诛心之言!”
“你说!”
“大哥若有此胆魄,我又怎么能起来呢?”
太子听到这句话,面皮一阵白一阵红,只觉得羞恼无比,心中暗恨,老四居然如此藐视自己!
这话落在德章皇帝耳中,却是听得一愣,不由得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德章皇帝越笑越悲凉,一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无奈。
太子能力的确如此,这话一点没错。
要是老四不和格致学派走那么近就好了!
德章皇帝有些叹息,心中天平还是动摇起来。
………………
宝亲王回到府中,第一时间将自己所作所为向着俞长史诉说,接着问道:“海门,我今日做的,可有错漏?”
俞长史当即行礼回话:“臣,一来为王爷道喜,二来为王爷悲伤。”
“何喜之有,何悲所来?”
“王爷今日应对,无一不准,无一不精。”俞长史道,“如此起身护驾,又公允公论,定然令皇上大为赞赏,此为喜也!”
“我还以为,你会建议我趁机参劾太子,收留妖人,意图不轨之类的。”宝亲王笑道。
“若臣这般见识,如何还能立于王爷身前?”俞长史道,“此事是否太子指使,一查便知。”
“王爷若落井下石,一时虽能让皇上更生气,可过两天想明白了,就会觉得王爷您气量狭窄,只知党争。”
“孤与海门,真是心意相通啊!”听到俞长史理解自己的做法,宝亲王不由得高兴起来,“其实还有一件事,这刘之协等妖人,乃是太子府礼遇,此是板上钉钉。就算孤不落井下石,这也是父皇的一块心病。”
“这正是臣要道喜的地方!”俞长史道,“经历此番生死时刻,皇上定然对您的态度有了重大转变,以后与太子分庭抗礼,皇上估计不会再有偏袒了。”
“那悲伤又何来呢?”
“臣为您不值啊!”俞长史看着宝亲王刚刚包扎的伤口,眼神有些复杂,“明明大家都知道,太子资质,比您差得远!说是个废物,也没有多少夸张。只因占着嫡长之位,便能压您一头。”
“您甘冒奇险,护驾受伤,还如此深明大义,为太子说话。得来的,只是与太子一争的机会。臣想到此处,不由得悲从中来。”
宝亲王听完,心中颇为感动:“海门,你的忠心,孤知道。”
“孤的出身,本就低微,原本一点机会也无。如今的一切,都是孤一步一步挣来的。能有一个与太子一争的机会,孤已经满足了。”
“王爷!”俞长史跪地,“大顺列祖列宗在上,定然护佑您登上大位。臣为此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
陈国公也说不清楚,为何太常寺的武舞生会甘当天理教的内应。
毕竟,他是管外交部的,不是管礼部的!
陈武带着疑惑又回了永庆兴,却听到掌柜带来一个消息。
“刘之协的徒弟林清要见我?”陈武有些奇怪,“他们天理教,刺杀了皇帝,竟然没有赶紧跑?有点太藐视大顺朝廷了。”
“他想知道德章皇帝生死之事,便找到红灯会购买消息,可红灯会也不知情。于是,他又请求要见你一面。”
“他怎么知道,我这里会有消息?”
“您真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