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面在大顺正经报纸上发表的暴论,那都是自己被人冒名顶替,还受到围攻,气急败坏,破罐子破摔,写了一些过激之言。
结果大顺报纸为了销量,断章取义,耸人听闻,自己压根不是那个意思,却被报纸一顿渲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其实是自己太过耿介,中了用九反贼的圈套。
总之,这里就开始岁月史书。
接着,又回忆自身家境贫寒,如何发愤读书习武,为了儒家大义,如何奋不顾身,总之要多惨有多惨,要多励志有多励志。
这就是卖惨搏同情!
最后,又在专访里预告,用九反贼的低劣小报,又出了一篇文章,妄自揣摩自己以及海东儒学之国,纯属贻笑大方,本不值一哂。
只是这文章,蒙骗无知百姓,污蔑海东儒学之国,倒是罪大恶极,自己正在写文章反驳。
这篇文章,定然要正人心,明视听,不让这些反贼再浑水摸鱼,请大家尽情期待。
这是趁机借势,给读者吊胃口,打广告。
总而言之,这一套丝滑的新闻学连招,根本不可能是黄胤锡这个老顽固能打出来的,所以陈武今天才要找贾亦壑问问。
贾亦壑当即摇头:“并非我所教,另有其人!”
………………
“静山!”督勘司衙门里,黄胤锡拿着一张《劝业报》问道:“这样真的有用吗?”
被问的松浦静山,如今什么羽织、乌帽子、木屐都不穿戴了,而是一副典型大顺官员打扮,一身蓝色袍服。
只是此时,梁冠并未戴在头上,而是放在一边的桌上,露出一个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来!
松浦静山道:“颐斋先生,您之前在报纸上发表的议论太多,即便用上此种手段,并不能完全有用,让所有人都回心转意,但总能影响一些人的。多少也能给颐斋先生您,挽回些名声,这样您的文章,信的人就会更多。”
“可为何,不让我另用一个笔名来写呢?这样不是更简单吗?”
“因为您的反驳文章,乃是正论,未有传播之要点。随便一个笔名来写,看得人太少,无法在报纸上大肆传播。只能靠您本人的名声,来将这文章带起来。”
“您之前虽然名声不佳,可却是人人都知,您只要一写文章,却是人人都要看的。只要您的名声稍稍恢复,就是大量的人认同了。”
“此是典型的以人带文,而非以文带人。”
“哦——”黄胤锡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已经是被折服,“静山,你在日本居住,怎么如此了解大顺报纸之事啊?”
松浦静山笑道:“我们日本的萨摩藩,之前胆大妄为,侵占琉球不说,还假冒琉球朝贡,为天朝识破,唐国公带兵惩戒,拔除萨摩藩,兵进江户之事,您可知道?”
黄胤锡点头:“此事如此知名,我自是知道的。我还听说,侵占琉球,假冒朝贡之事,你们幕府好像一直都知道。”
这黄胤锡也太不通世故了!
松浦静山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说道:“咳,总之,唐国公大军而来,看在幕府并不知情的份上,只是惩戒,并未推翻幕府。”
“自此之后,我日本之人,感恩戴德,一切以天朝为先,处处学习天朝。我们日本,也学着大顺,出现了报纸之事。松平定信改革,也需要人鼓吹,我还替他操持报纸舆论之事。”
“正因此,有些人看不惯我,便打上我的主意,以莫须有之事,污蔑我要造反倒幕,想断了松平定信一臂。”
“原来如此!”黄胤锡道,“静山既熟悉此事,那就拜托你了。我现在要努力写好驳斥鲁讯之文,倒是麻烦静山了。”
“哎——”松浦静山道,“颐斋先生,咱们是同僚,正需同心同德,此是应有之义。”
………………
“日本人?松浦静山?”
靠,听起来这个家伙更棘手啊!
“正是。”贾亦壑道,“此人深得黄胤锡信任。”
“好,我知道了。”
“那第三件是何事啊?”贾亦壑主动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