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大顺儒生之中,帽子或者衣服上,点缀一颗来自夏威夷的珍珠,已是风尚。夏威夷产的珍珠都不够卖的,很多不良商贩,都以其他地方的海珠,甚至干脆用淡水珍珠冒充夏威夷珍珠,四处兜售。
尤其最为稀有的夏威夷黑珍珠,还会单独用金银坠饰镶嵌,如同玉佩一般佩在身上。
南洋金珠虽也稀有华丽,可比起夏威夷黑珍珠这种充满着情怀和大义的珍珠,先天就矮了不止一头,被大顺儒生视之为低俗之物,只有暴发户才喜欢。
大顺海军租借这处军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珍珠产出?
陈武正这么想着,陈国公点头:“你是有心了,这个港口,如你所说,皇上已经命名此港为珍珠港了。”
陈武还是有些不解:“可是,下官还有些疑问,皇上为何会退让啊?”
陈国公道:“与一位大儒有关。”
“我大顺的大儒,不是都已鼓噪了许多时日吗?皇上一直没松口。何人比他们面子还大?”
“非我大顺的大儒,乃是一位朝鲜大儒。”
………………
养心殿内。
一位老者,向着德章皇帝大礼参拜。
此人丹凤眼,高鼻梁,须发皆白,眼神明亮,年事虽高,却精神矍铄。
德章皇帝连忙冲张进忠道:“快快赐座!”
“谢陛下!”此人又是行礼,动作标准无比。
等到张进忠座位搬过来,他轻轻落座,双膝并拢,腰背挺直,双手安放于双膝之上,整个人坐得极为板正。
“黄爱卿!”德章皇帝道,“你所承奏之议,朕皆准了!”
“陛下天恩,外臣五内俱感!”这姓黄的老者又是起身行礼,恭恭敬敬。
“爱卿,不必如此多礼!”德章皇帝连忙示意。
此人却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将一套谢恩之礼行完,方才起身落座。
德章皇帝看得极为满意:“爱卿不愧是海东大儒,性理学高人,果真遵守礼法。”
“陛下。”黄姓老者道,“天下之事,尽归于礼。古圣前贤,定礼制乐,用赏施刑,就是要分上下尊卑,明内外之别。”
“若吾等儒生,都不讲礼数,如何能让天下人讲礼?”
“此与那帮毫无礼数的用九反贼,有何异哉?”
德章皇帝听了,更是点头:“爱卿说得极是!之后的事情,拜托爱卿了。”
“定然不负皇上所托!”
………………
“黄胤锡?”小将杨芳,如今也发出了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