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意孤行,先想想郑国公的下场。
勿谓言之不预也!
这正是——
“朱绂凌霜黔岭斜,血凝铜兽怨盘鸦。
用九惊雷销腐恶,人间犹种春时花。”
………………
一个老者,拿着手中的《民报》,看着这篇《用九学派诛郑国公以正刑律告天下书》,不由自主,念出了文章最后的赞诗。
“好意气啊——”他对身边另一位老者说道,“这诗颇有你三半老人的风范啊!”
这两人,正是这段时日在京师的袁枚和赵翼二人,如今夏威夷之事悬而未决,两人都未离开京师。
“此诗有胆气,有仁心,事切而情真,气势有了。”赵翼也道,“你随园老人,不也擅长诗作,可否点评一番呢?”
“吾作诗,取天籁之气而求灵性,与这诗路子相左,就不说啦!”袁枚笑道,“今日来,恐怕不是找我谈诗论道的吧?”
赵翼正色道:“正要说呢!太子那边,也对我们颇有不满了,长史戴衢亨,昨日找到我,言辞激烈,此事需得告知汪容甫。”
袁枚皱起眉头:“大厦将倾,如之奈何?”
“尽人事而听天命,拖得一时,就是一时!”赵翼道,“太子举棋不定,或可再加影响。”
………………
太子看着这最新的《民报》,睁大了眼睛。
这般嚣张的宣言,看得太子脑中一片混沌。
他只觉得这文章中有绝大问题,却又一时想不明白。
戴衢亨直接开口,点出关窍:“太子殿下,此文已经不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他们《民报》,如今是图穷匕见,要直接侵夺朝廷之权了!”
“这番对郑国公公开处刑,明正典刑下来,对上下官员震慑之力,毋庸置疑。”
“用九学派这废酷刑之议,复太宗之法,又是名正言顺。这上下官员,就算以后捉到造反之乱民,恐怕也只会偷偷摸摸砍了了事,不敢再施以极刑,震慑一方。”
“如此一来,不就相当于,他们用九学派,替咱们大顺朝廷,立了一条律法,推了一次政事。”
“这将咱们大顺朝廷,置于何处啊?”
太子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的感觉为何了,这些反贼,是在公开向天下发号施令啊!
这《民报》就相当于用九反贼的邸报,简直比大顺朝廷还正大光明。
戴衢亨接着道:“今日皇上见了最新的《民报》,也是怒火攻心,又是病倒,无法理政,明天朝会也开不了了。”
太子头疼起来,问道:“如今之计,为之奈何?孤不能眼睁睁看着用九反贼发号施令啊!”
戴衢亨道:“如今有两个应对可选,但也只能择一而选,不能双管齐下。”
“先生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