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三阳劫变,青阳劫、红阳劫、白阳劫,正是要从红阳入白阳,迎得未来佛入世,普渡众生。我践行此道,正要与大顺朝廷,做过一场。”
“你说前路是死路,可我要说,就算是死路我也会闯,我们神教中人,为己道献身,死后也会魂归真空家乡,永享天福。”
“连天理学派的腐儒,都有传播教化之人,不畏艰险,跑去夏威夷教土人行周礼。我们神教中人,怎么还比不上他们!”
陈武听得心中摇头,这是一个真正的宗教入脑之人,看来是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这种人,你可以说他痴愚,却不能说他退缩。
王聪儿见状,心中却有些震动:“天王,你是真要向前了?”
“你们不愿意前行,我却要走了!”刘之协走到林清身边,带着林清转身就走,“回去告诉教主,我们从此叛教自立,不称白莲,不至于连累你们。”
说罢,迈开步伐离开此处。一边走,一边吟出一首诗来。
“翻天覆地如反掌,大地众生似蝉蜩;万劫佛像犹如梦,圣贤难免病来缠;满天诸佛降尘世,普渡九十二臆贤;三界十万诸佛祖,不迂收圆枉徒然。”
望着刘之协渐渐远去的身影,陈武问起身边的王聪儿:“天王吟的是何诗?”
“正是《了道金船三佛通书》,讲的乃是青阳、红阳、白阳龙华三会。”王聪儿道。
陈武一听就知道,这定然是白莲教中的经典,充斥着各种民间思潮杂交的味道。
龙华三会,乃是正经佛门弥勒信仰的东西,诗中的“收圆”,就是弥勒佛的民间称呼。
可加上青阳、红阳、白阳,白莲教的味道一下就上来了,不知道给弥勒佛的龙华三会魔改成啥样。
陈武再次摇头,大顺这个光怪陆离的时代,最先进的科学院和最落后的民间法教共舞,真有些龙蛇并起的味道了。
………………
刘之协一诗吟完,刚刚败于鲁讯的郁气方才吐出,便与林清一起,急速飞身而走。
林清此时出声道:“师父,来之前,我给咱们的新教,想了一个名字。”
“好你个林小子,你莫不是认定师父我会输给鲁讯?”
“难说!”
刘之协摇头,抬手点了点林清的额头:“你倒是滑头!你想了个什么名字?”
林清笑道:“太子府不是在拉拢咱们吗?他太子府乃是天理学派支持,我想了一下,为了掩人耳目,给太子府那边示好,我们不如叫天理教吧?”
“天理教,天理教……”刘之协一边飞身,一边琢磨,“倒是个好名字!”
林清道:“他们天理学派,当初起这个名字,也是为了与格致学派对立,主张恪守旧道。甚至当初有些人不畏艰险,跑去夏威夷教土人行周礼,定君臣。我们也叫天理,同样恪守旧路,只不过大家所守之理不一样罢了。”
“说得对,说得对!”
………………
一夜之后,陈武仿佛一切安好,并未发生昨夜的比武一般,正正常常从潭柘寺的客房中起身,早早用了斋饭,与车夫一起,踏上了西归延安府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