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剑法!
还是老王教自己的剑法。
此乃九衍黜龙诀最精深的运用,自己刚才,看刘之协以掌为刀,化刀法为掌法,顺势灵机一动,将这剑法化入明夷拳法,来了个推陈出新而已。
陈武松开刘之协,退步后撤,拱手道:“刘天王好见识!此乃我金风细雨楼的剑法,我刚刚得您的启发,化剑为拳。”
刘之协转过身来,浑身罡气震动,肌肉从下往上蠕动,血色上涌,哇的一声,吐出一道长长的白气来。
陈武知道,这是某种排出异种真气的手段,倒是有趣。
刘之协出声道:“今日是你鲁讯技高一筹,老夫说话算话,自此之后,不再以白莲之名行事。”
“天王!”王聪儿出声,语气复杂,“真要如此吗?”
“道不同,不相与为谋!”刘之协却语气坚定,“你和教主,与我所行之道不同,咱们不能再走下去了!”
陈武却道:“刘天王,你们白莲教之事,我本不应多嘴。可我还是要说一句,如今这世间,日新月异。所谓变动不居,周流六虚。”
“世上之事,哪有不变的呢?”
“你不愿别人探条新路出来,可若你的旧路再往下走是条死路,到时悔之晚矣!”
“哈哈哈哈——”刘之协又是大笑,“鲁讯,你的事迹我略知一二,你的《民报》我也看了不少,我知道你是何意。你名虽复古,实则革新,与我不是一路。”
“可我要说,这世上新路表面上千千万万,其实多数都是死路,开路之人都殉在路上。我这旧路有人走通过,反而是条活路。”
“你与其担心我走了死路,不如担心王聪儿那条才是死路。”
“按科学院的说法,她走在死路上的概率,倒是比我高多了。”
刘之协虽是反驳之语,可陈武心中却点了点头。
刘之协说的,正是原教旨主义最核心的论点——你还能有老祖宗聪明?
旧路是有人走过的,而且是走通过的。你别说时移世易这种话,你这新路却一个人都还没走通呢,谁知道将来如何?
两害相权之下,似乎就是以史为鉴的旧路更有吸引力。
当革新者尚未建立起一套适应新时代的体系之时,旧时代的秩序,反而会显得格外有吸引力,无论这旧路是否已经不合时宜。
旧时代,起码有一套自圆其说的体系,能够给人提供秩序,新时代却只能带来混乱。
如此一来,那就更有吸引力了。
陈武没在这方面反驳,却道:“天王,你所行之道,大顺朝廷定然不许,显然是要死路一条的。”
“哈哈——”刘之协道,“大顺朝廷还不许你们用九学派呢,没见你们拱手投降啊!这天下,不止你们一家不怕大顺朝廷!”
“这是两码事!”
“就是一码事!”刘之协道,“鲁讯,你不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