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优中选优,好中选好,甚至综合几家的说法一起考虑,还原事情本真。
说不得,贾亦壑写出来的版本,比当事人还清晰。
贾亦壑这边的信息差,一定比当事人小。
简直就是当着小说家的名头,干着史官的事情。
还是不受任何人影响的独立史官!
现在陈武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民报》的主意,超出了自己最初的预料。
原本只想将它当成一个用九学派的宣传阵地,可如今看来,因为用九学派的特殊和隐秘,这里已经成为大顺唯一一个可以畅所欲言的自由平台,已经远不是单纯的宣传阵地了。
大顺的人,从上到下都在源源不断供稿,说一些自己原本不敢说的事,讲一些自己不敢讲的理论。
再这么下去,大顺的一些争议极大的政策,估计都要提前在《民报》上争论一番了。
真要把《民报》查个底朝天,第一个破防的就是这个好虚名而少谋断的德章皇帝。
总不能什么都查吧?
………………
阮文惠今日,刚去京津铁路公司的一位重要股东家拜会,很晚才回到了南会同馆。
可一走近房门口,就警觉起来。
有人!
没等阮文惠出声,一个声音浮现在耳边:“赶快进屋,不要声张!”
阮文惠一听,心中一喜,连忙推门而入,反锁上房门。
果然,就见鲁讯坐在椅子上,竟然在黑暗中,大摇大摆喝起茶来。
“鲁讯先生,别来无恙!”
阮文惠点起煤油灯,躬身行礼,陈武也是起身一回礼。
“你今日去了哪里?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俗事缠身!”阮文惠道,“我去拜访了一下京津铁路公司的股东郭益隆,就是《倚天》上那个给德章皇帝走私官窑的,他最近又来了京师。”
“我找他,是想问问铁路事宜,看看能否给我安南也引入一条铁路。”
“我安南虽四面靠海,水运方便,可铁路效用以后我觉得会越来越大,将来可以修一条铁路沟通南北,连接嘉定镇与升龙府。”
“这是好事啊!”陈武点头,“就是如今的铁路,还相当不完善,需要运营一段时间,一一改善了之后,方有大用。”
“如果你真想引入铁路,可以再等两年,等大顺这边技术成熟,运营完善之后,再下手引进不迟。”
“你们安南是小国,铁路建设需要的财力人力都极大,不能随意浪费。”
“这种探索新技术的事情,你们承担不起,等技术成熟之后,跟着引进就是了。”
“哦?”阮文惠惊喜道,“鲁讯先生,您对铁路也有研究?”
“略知一二。”
接着,陈武就结合自己穿越前的知识见闻,一一指出了现在大顺铁路的种种问题,还着重谈了调度和信息传递的问题。
最后给出总结:“你们下手引进的节点,最好等调度问题解决之后。若是调度迟迟解决不了,也要等管理体系完善之后再下手。”
阮文惠听得极入神,发现鲁讯说的好多比郭益隆都深入。
一时间,只觉得每次见鲁讯,都有新惊喜。
结合之前金字红牌的事情,鲁讯此人学识渊博,见识广大,言谈豪迈,恍然间,都觉得有老师在世时的感觉。
真是恨不得将其请去安南,时时请教。
可惜只能想想。
真是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