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令我苦恼无比,便想来问问您鲁讯先生的意见。”阮文惠道,“我这想法,在大顺朝有些大逆不道,只能找用九学派之人倾诉。”
“鲁讯先生,您的作品我一一看过,觉得与我老师说的不谋而合。今日前来,就是想问问,您对我们西山朝有何建议,对我又有何建议呀?”
陈武知道,这个西山朝,正好卡在了新旧时代的交接点。
一方面,旧时代的影响还很深重,以至于打天下坐天下,世袭幕府那一套还在流行。
可另一方面,新时代的思想已经开始影响很多人,会有人意识到,再按那一套来,恐怕要在将来不合时宜,结局糟糕。
于是在西山朝,就表现出了阮文岳和阮文惠两人的政治路线不同。
阮文惠这人,恐怕不愿意搞世袭幕府那一套,而阮文岳,则还是要按旧例搞世袭幕府。
于是,就和一般的君主一样,开始猜忌起这个立下大功的弟弟,怕他来争自己屁股下面那个宝座。
想明白之后,陈武开口:“此事你不应该问我,而应该问问你自己!”
“你是否真的相信令师的言论?这是其一。你敢不敢为令师所说之理念,亲身战斗,继续革命,尤其是革自家人的命,这是其二。”
“若你是真不信,也不敢。那早些附和你大哥之言,让大顺作保,让你大哥给你封个逍遥王爷。你搬去嘉定,听说那边在建一个海军港口,在海军庇护之下,总有个一世平安富贵。”
“怎么样,这主意出的不错吧?
陈武这话说完,阮文惠却涨红了脸,生气极了,开口道:“你莫不是看不起我?我若真想着富贵逍遥,今日就不会来找你了!”
“这天下,不光你们用九学派是英雄人物,我阮文惠,也不是个蝇营狗苟之辈!”
“好!就等你这句话!”陈武点点头,“你既然继承了你老师的志向,不愿意再搞世袭幕府这一套,那就是选了一条最艰难的道路。”
“你的老师,给你们指明道路,引领前行,已经是燃尽己身了。如今想要坚持你老师的道路,必须靠你自己。”
“老师不能活一万年,只能弟子薪火相传。你该自己当老师,找一个自己的弟子了。”
“不仅要当老师,更要如用九学派一般,找志同道合之人,推行你的理念。”
一番回答,掷地有声,阮文惠听了,很有些感动:“鲁讯先生,我知道你说的。我老师未竟之事,我定然要走下去!”
“大哥他背弃老师教诲,我也不会坐视。”
“可如今却有个大麻烦,想请您解惑。用九学派经验丰富,我想获得些教益。”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陈武点点头,“大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