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郑森又与他大伯父一般福威自用,横征暴敛,稍有平息的贼寇,又在各处滋生。
可这时自己也志得意满,听说了大唐宦官枢密使杨复恭“定策国老”的典故,让郑森给自己上了国老封号,安享富贵荣华。
等到郑森去世,自己都懒得管三府军,默许之下,三府军故态复萌,又一次政变,拥立郑森侄儿郑槰继位。
如此颠来倒去,国政日益败坏,百姓苦不堪言。
是啊!
百姓苦不堪言!
在升龙府的时候,阮文惠追击过速,炮兵尚未跟来,自己为什么不坚守城池,而是弃城而逃呢?
呲——
阮文惠抽刀后退,黄五福应声倒地!
想起来了!
当日,就在升龙城头,自己见到了此生再难忘怀的情景。
四面八方,无人勤王不说,竟有不少人携粮带甲,主动加入西山贼寇。
当时就明白了,升龙府撑不住了!
自己和南阮的张福峦毫无区别,北河百姓,早就对自己失望透顶。
不对!
是对整个郑氏失望透顶!
不过慑于自己剿灭阮有求、阮名芳的威名,敢怒不敢言,没有大张旗鼓造反罢了。
有西山贼寇挑头,这股怒气就如同火山一般爆发了!
怒火焚烧之下,自己就算是个通玄高手,也心惊胆丧,当时就决定弃了升龙北逃!
见黄五福倒地不起,阮文惠心中振奋不已,大吼一声:“胜了——”
说着,以长刀向下一插,拄住身形,就要向着德章皇帝叩拜行礼。
但此时的阮文惠,也是强弩之末,控制不住刚刚升起的通玄真力,能发不能收,竟是一刀震得高台剧烈摇晃。
砰砰砰砰——
插在地面上的铁索,早就被震得松动,此时全部绷得飞起,整个擂台,轰然倒塌!
在这擂台倒下之时,黄五福瞳孔之中,望见了阮文惠在空中的身影。
逆光之下,阮文惠即便已经缺了一臂,仍旧奋力稳住身形。
心中之火熄灭之前,只想到了一件事——输给他,倒也不算冤枉。
接着,便直摔到地面。
哗啦啦——
太子看着这倒塌的擂台,和落在地面上,跪地行礼的阮文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德章皇帝也脸色难看,只觉得黄五福是个废物。
周遭所有人都知道德章皇帝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话。
董阁老又一次暗示,陈国公无奈跪地出声:“陛下,这擂台乃臣负责搭建,没想到竟撑不住两家比武,臣请罪!”
“呵呵——”德章皇帝见又是陈国公出来圆场,不由得笑起来,“爱卿,你这真是尽职尽责了呀!”
见陈国公转移话题成功,董阁老带头之下,几位阁老纷纷发言,假装不知道德章皇帝的讽刺之意,赶忙替陈国公求情。
一时间,所有人竟是只说擂台之事,提都不提还跪在地面上的阮文惠,仿佛大家都忘记了一般。
………………
“号外,号外——”身上印着劝业报三字的报童用力吆喝,“西山阮文惠大胜,北郑黄五福身死——”
不对呀!
陈武刚刚从长安右门出来都没多久,还没下午,怎么这么快就能出号外?
写稿子、排版、印刷、分发不要时间的吗?
劝业报这么厉害吗?
这更新速度,简直是吊打用九学派的民报!
但陈武买过来一看,却是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