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身边的王贞仪有些奇怪。
陈武将号外递给王贞仪,王贞仪接过一看,也是大笑出声。
“这个劝业报,倒是滑头得很!”王贞仪笑道,“战斗过程完全不对啊!”
这张劝业报的号外,竟是个预制新闻!
里面发挥想象,写了阮文惠与黄五福各种大战三百回合,最终艰难取胜的过程,尤其还编排了阮文惠擂台上向着德章皇帝大呼谢恩的桥段。
结合这般迅速的发行,陈武可以确定,劝业报肯定是准备了两个版本,用词都大差不差。
只是一个是黄五福胜,一个是阮文惠胜罢了。
只要传出胜负生死消息来,立即就改几个字词印刷,方能如此迅速发行出来。
倒是个好办法!
王贞仪接着说道:“如今阮文惠虽然胜了,可皇帝居然没有表示,也不知道最后什么情况?”
“不要想这些了。”陈武道,“先去吃饭再说,我都饿了。”
后半夜就起床跑去对付黄五福,然后又赶去和王贞仪汇合,一起去看比武,如今真是有些饿了。
………………
宝亲王府。
正设着一场家宴。
这宴席不光菜品精致,酒水昂贵,宴席上的氛围也是极为融洽,欢悦之情满溢。
尽管德章皇帝始终没有表态,但任谁也知道,阮文惠如此大胜之下,朝廷根本不会再为了北郑这家僭主出兵。
德章皇帝只是一时抹不开面子罢了!
于是,散了朝的宝亲王,立即找上阮文惠,请刚刚包扎了伤口的阮文惠到王府赴宴。
阮文惠知道,如今这一胜,宝亲王在背后出力不小,即便重伤未愈,也不敢怠慢,跟着来了王府。在这宴席之上,也是谨慎有加。
宝亲王心中评价更高,当即道:“文惠,我听说你们安南人取名与大顺不同,不知你可有字号?”
阮文惠抬起仅剩的一只手,放在胸前,点头以示敬意,道:“王爷渊博。安南取名之俗,的确稍有不同。大顺以字辈取名,同宗不同辈,则字辈不同。安南人但凡同宗,无论辈分先后,都共用一个字辈,称为垫字。”
“吾师焦献,原名张文献,其父阮主外右,名为张文行。这个‘文’,便是吾师家族垫字。”
“除此之外,与上国并无不同,亦有取字号之俗。吾弱冠之时,老师给我取了字,曰光平。”
“光平,嗯,令师对你寄予厚望啊!”宝亲王听了点头:“令师倒是一位奇人,我是知道的。年轻时,我还见过他。”
阮文惠惊喜道:“竟有如此缘分?”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宝亲王笑道,“当时我还是个普通皇孙,刚从靖海宫毕业,赶上世界大战尾声,随船去欧罗巴,恰巧见证了阿姆斯特丹合约签订。”
“并在尼德兰待了一年多,顺便帮着齐国公主持了万国科学大会,统一全球公制单位。你老师当时,正与我同船去的欧罗巴。”
“咱们之前虽未见过面,却早是熟人了。”
阮文惠当即离座下跪:“殿下厚爱,文惠感激不尽。”
宝亲王连忙扶起阮文惠:“光平,你可知,我为何帮你?”
阮文惠明白,宝亲王和他背后的格致学派,要向自己索取回报了,这是自己不能拒绝的。
已经得罪了天理学派,不能再得罪宝亲王。
“安南国小力弱,又刚经历战火,虽无多少出产,但王爷有需要,吾等必竭尽全力。”阮文惠道。
“倒也不用!”宝亲王见阮文惠先哭穷,笑了起来,“你们安南那点资财,自己留着用吧!”
“只是有几件事,你必须应允,孤才好与父皇交代。”
“王爷请说!”
“海门,你来说吧!”
席间陪侍的俞长史,也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递给阮文惠一张纸。
阮文惠仔细看了,前面倒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和以前北郑南阮一样,朝贡通商,关税平等,不得私自与外邦相交的条例。
只是最后,却有两条,令阮文惠有些皱眉。
但阮文惠知道,自己和西山朝,并无讨价还价之力,当即点头应允。
见阮文惠如此识趣,宝亲王心中高兴,请阮文惠饮酒用菜。
一时宾主尽欢。
………………
陈武与王贞仪用完午饭,便又回到自己那安全屋,整理穿越者老乡,太宗皇帝的日记。
这东西到自己手上已有一段时日,只是太过敏感,陈武只有每次休沐之时,才敢偷偷来此地阅读整理,进度倒是相当慢。
穿越者老乡,写的这个日记,数量庞杂,内容散乱,根本不像蒋公日记那般齐整,看来是真给自己看的。
里面大量今天天气如何之类的废话,毕竟日记这东西,并不是每天都有东西可写,免不了写废话。
加之给过来的时候,很多顺序都是乱的,陈武只得自己一点一点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