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巳时,自己的气球升空,热气球上书,到如今,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
京师到天津卫的第一趟火车,因为不能走夜路,一般都是辰时六刻开动,开两个多时辰,按火车进度,一般都是未时四刻之后到达。
换算成二十四小时制,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看着下方目瞪口呆的列车员和乘客们,陈武没有太多想法,反而觉得一阵饥渴难耐。
袁子仙这个老东西,纠缠了自己半天,都耽误自己吃午饭了。
万一肠胃饿出病来,都怪这个老家伙。
见火车边上一位混进来叫卖包子的小贩,陈武挟着袁子仙飞身下去,扔给这人一个银角子,顺手带走几个包子,正欲离去,忽然又想到什么,飞身到了火车头边上。
抄起袁子仙的棍刀,通玄真力勃发,竟是在浑圆的火车头侧面,刻下了一行字——用九学派鲁讯败宗师袁子仙于此!
刀锋与铁壁交缠,划出一阵刺耳声响。
袁子仙方才一直浑浑噩噩,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这一行字,不由得大急,喊出声来:“我不是宗师高手啊——”
“现在说晚了!”
陈武一指点中他的声带,让袁子仙收声,又顺手击晕这老头。
接着,也不管一旁惊讶万分围观者,挟着袁子仙飞身而走。
………………
紫禁城。
德章皇帝坐在养心殿内,面沉如水。
周围的太监们也低眉顺眼,生怕触了皇帝霉头,人头不保。
好不容易休沐日,竟出了这样的事情,德章皇帝此时一股邪火不知冲何而发。
当值的内阁大学士们,也知道厉害,只顾请安,却一句话都不提刚才的事端。
德章皇帝气急,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忽然,将这茶杯砸到地上,摔个粉碎,大吼道:“凉的!哪个奴才上的茶!给我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实心打!”
也不管地面上的残茶仍旧温热。
那上茶的小太监自知撞到了枪口,成了皇帝怒火的牺牲品,根本不敢辩驳,面如土色,被带了下去。
而一旁站立的大学士们,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看到此事。
德章皇帝见这些大学士装模作样,心中更是烦闷,胡乱打开桌上一个奏章,想要找个由头发火。
只是刚打开一个奏章,就见到奏章中夹着的一张纸。
德章皇帝心道不妙,但还是打开纸张,最开头的“用九学派鲁讯”几字映入眼帘。
一时间,脑中轰然作响,额角突突直跳,眼前一黑,竟是身子一歪。
殿内几个大学士也好,太监也罢,一下子唬得亡魂大冒,连忙上前。
一个身具武功的太监,急忙抵住德章皇帝后背,替皇帝疏导气脉,护理内脏,防止皇帝急火攻心。
一旁人递上准备好的参茶,给皇帝喂了两口,德章皇帝方才恢复过来。
见到周围人一脸不知是真是假的关切焦虑之情,德章皇帝忽然笑了起来:“这个鲁讯,倒是手段惊人。从天上上书不说,还将折子递到了养心殿里。”
但周围人,都是跟老了德章皇帝的,哪里不知道,德章皇帝怒气已到了极点,竟没一个敢接话。
只有用内力疏导皇帝气脉的老太监收功开口:“皇上,天大的事,也比不过龙体要紧。那个鲁讯,说到底,不过是个野人,妄言几句家国大事,不值得一哂。”
这老太监从小就跟着德章皇帝,与皇帝极为亲厚。他一开口,其他人方才跟进,一个个宽慰起皇帝,引经据典。
仿佛鲁讯早上那场惊天行为,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事。
德章皇帝没有理会大学士们,而是将手中奏折递给老太监:“张大伴,你把这个拿去问一问太子,问他是不是盼着用九学派的人将朕气死,好早点继位!”
这话说得太严重,老太监反而不敢接,连忙跪下。
天佑殿大学士董诰董阁老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皇上,太子虽偶有小错,可这般事情,决计做不出来。”
“此乃用九学派离间皇家之阴谋,太子一片忠孝之心,乃是人人皆知啊!”
“雅伦,你的意思是,朕胡乱迁怒于太子咯?”德章皇帝怒火不停,反而冲着董诰发来。
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