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见升稍一思索,恍然大悟。
楚国公的小儿子,半年前刚从城北大营调走。
说着,楚国公气不打一处来:“我那幼子,从小让我宠坏了,不学无术,还无法无天。他在城北大营当统领的时候,倒卖军需,克扣物资,都是我给他一次次压下来的。”
“最后,他实在是干得过分,我才找人将他调去天竺躲一躲的。”
“你去找到王寂然,问一问情况,让他趁此机会,把该平的帐都平了,不要留给后来人。”
“他若识趣,我也不是不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懂了吗?”
张见升心中一下有了明悟。
楚国公并不是真想追查清楚此事,他只是想借着追查找些破绽,好有个交易的机会。
就是可惜自己这段时间,奔波调查,费心费力,真以为国公是一片公忠体国之心。
早知道就不出这力了!
楚国公都不急,自己还急个什么?
大顺又不是我家的!
见张见升还在思考,楚国公不由得开口:“你有什么顾虑?”
张见升道:“国公,下官只是在想,如何办的圆满。国公拔擢下官于微寒,自然要考虑得周到一些。”
接着,便说了两句场面话,告辞离去。
只是步伐中,却带着一丝释然之意。
见张见升远去,楚国公自嘲地摇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现在看来,陈国公家的刘振武,虽号称纨绔,却是个不胡搞的,已然给陈国公省不少心了。
楚国公一边想,一边从桌上拿起一张劝业报,熟练翻到最后一版的小说专栏。
今天有名家新作上市,可不能错过追读。
自从看了《射雕英雄传》之后,再看其他小说,总觉得有点落伍。就算文笔再好,读着都缺点味道。
就要看看这老牌名家,有没有什么突破之举了。
楚国公扫到那小说,只读了两眼,就被吸引住了。
心情稍微舒缓,暂时离开了这些烦心之事。
………………
“你们用九学派,昨晚又干了如此大事啊!”
站在路灯边上,王贞仪也拿着一张劝业报,看得津津有味。
陈武直接摇头,笑道:“报纸上那些,水分太多了!好些事都不是我们干的。”
“哦,有多水?”王贞仪道,“比贾亦壑的新书还水吗?”
“贾亦壑的新书出来了!”陈武声音不由得有些变形。
“你手上不也有劝业报吗?就在最后一版呀!”王贞仪使了个眼色,笑得有些莫名的味道,“今天连载了第一章。”
“刚才没来得及看。”
“那你现在看看。”
陈武无法可想,只好在王贞仪莫名的笑意中,缓缓翻到最后一版,定睛一看。
果然是空空上人新作,整整占了半个版面。
再一看标题,不由得瞳孔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