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这不对吧!”许松年拿着一张劝业报,表情诧异。
身边那位王姓军官,一脸轻松:“如何不对了?”
“和我们说的不一样啊!”许松年道,“不是说,报上去个火药库失火爆炸的说辞吗?”
“怎么这报纸上,还有军服被褥,粮草马匹炮车的损耗呀?”
王姓军官笑道:“昨晚我回去之后,一下反应过来,此乃上好的平账机会。便将之前的亏空,全都报了上去。”
“我上任才半年多,之前几任的亏空,我正愁没处去呢,此番正好统统推给用九学派。”
“他们金风细雨楼一贯背锅,这点小事,顶多一笑而过。”
许松年闻言,不由得指了指王姓军官,道:“好你个王大头,这么大脑袋不是白长的呀!”
“当初在武德宫,你就偷奸耍滑,现在出来当官,依旧是个滑头。”
“做人难,做官更难,做一个没背景的官,难上加难。”王姓军官叹道,“我王寂然能混到现在,不出差错,就靠这招随机应变。”
“咱们都是普通出身,祖上谁都没有个延安府的亲戚。若还不留神,早就给打发到南赡洲去,天天对着袋鼠龇牙了!”
许松年闻言,也是一叹,顿了顿方才道:“也罢!既然如此,我还要给你添上一笔。”
“巡捕衙门那边,已经正式上报了,说是有三个通玄、三个凝神前去劫狱。他们都敢这么说了,我们也不能小气。”
“你再上一份文书,就说经过核查,查明昨晚潜入放火的用九学派高手,乃是金风细雨楼的王九渊和伍四二,就是为了扰乱军营,给劫狱创造时机。”
“巡捕衙门的人,见了这个文书,定然会打掩护的。”
“哈哈哈,老许啊老许,你这比我还会平账啊!”王寂然一下子明白过来,不由得哈哈大笑。
………………
这些大顺的官,个个都是平账大师啊!
陈武看着劝业报上,采访城北大营王统领的报道,心里不由得一阵钦佩。
这特么的,明明是你们自己人搞的,这都能算到用九学派头上。
什么粮草、被褥、马匹、炮车,可让他们找到机会火龙烧仓了!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说黜龙神剑亲自出马了?
陈武不由得摇摇头。
………………
“国公,如之奈何?”张见升也站在楚国公面前,眉头紧锁。
楚国公不答话,只是静静思索,桌上的摆钟滴答作响。
“看来是真有问题!”楚国公忽然开口,“这也太巧了!”
“真以为写小说呢?到处都是巧合!”
张见升道:“可如今的问题是,这唯一可以撬出线索的证人,已被劫走了,我们无法可想。”
“哼——”楚国公一拍桌子,“谁和他们讲证据?他们如此大的嫌疑,就是证据。”
“你帮我盯紧这几个保举的,有何异动,都要向我汇报!”
“是,国公!”张见升点点头,正要行礼离开,却被楚国公出声叫住。
“你先等等——”楚国公低声道,“你帮我去一趟城北大营,问一问损失情况。”
“国公,您这是……”
“当我看不出他们在平账不成?”楚国公没有好声气,“既然都要平账,索性平个大的。”
张见升睁大了眼睛。
楚国公道:“你知道上一任北大营统领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