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戛尔尼见陈武脸不红,气不喘,神态自若,声音洪亮,和还在艰难拄剑起身的韦尔斯利对比鲜明。
心中明白,这两人武功完全不是一个层级,怕是韦尔斯利,一开始就毫无胜算。
当即欠身道:“多谢您手下留情。”
韦尔斯利气得七窍生烟,这时刚刚站起来,听马戛尔尼服软,忍不住开口:“男爵,我们英格兰人,就应该为了荣耀,向强大的敌人挑战!他武功高又能怎么样?我不怕他!”
马戛尔尼一看这个韦尔斯利还在嘴硬,赶紧让人将不服气的韦尔斯利叉了下去,看得陈武一阵好笑。
这个铁公爵,现在还是个固执倔强的年轻人,还没在漫长的时代中,历练得稳定成熟。
见韦尔斯利离开,陈武转身便朝着马戛尔尼大使道:“马戛尔尼男爵,小插曲结束,我们该谈正事了!”
“实在给您添麻烦了,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马戛尔尼更加谦卑,做了一个引导的姿势,“您昨晚来大使馆,一定没时间参观,我陪您在大使馆走走吧。”
“没关系!你们英格兰人嘛,应该为了荣耀,向强大的敌人挑战!这话说的不错。”
陈武一边揶揄,一边跟着马戛尔尼的步伐,在这花园里散起步来,身后的阿伯克隆比,则一瘸一拐跟着。
“可您实在过于强大了,就像大顺一样。”马戛尔尼回了一句,释放了自己的善意。
陈武听出了言外之意,也不再表演咄咄逼人,开始认真回应。
陈武道:“您也认可大顺的强大吗?”
马戛尔尼露出一丝苦笑:“我们英格兰人最认可这一点了。这场战争在新大陆东部爆发,就是希望能用遥远的距离,隔开大顺的影响。”
“那您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事?就没想过万一暴露吗?”
“原因很简单,您看到韦尔斯利了吗?像他这样倔强好斗的年轻人,我们英格兰太多太多了。我不做点什么,回去之后,肯定要被议会攻击的。”
“议会能攻击您,德章大皇帝也能。”陈武道,“难道英格兰的政敌,比大皇帝更可怕?”
这时,马戛尔尼忽然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陈武先生,我见过大皇帝,您见过吗?”
“没有。”陈武老老实实回答。
“那您知道大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不知道。”
知道我也不能说呀!陈武不由得吐槽。
“我知道。”马戛尔尼走到一座圣乔治雕塑旁边,停下脚步,“我记得,已故的唐国公曾经说过一句话——‘好虚名而处实祸’,这句话我很认同。”
好家伙!
连这个最高国家机密都知道,马戛尔尼这家伙,真是个大顺通啊!
“大皇帝最在意的,就是圣君的面子。”马戛尔尼道,“当初格致学派找到宝亲王的时候,大皇帝不愿意狠下心来决断,放任了两方结盟,现在面对朝中互斗的局势,就无能为力。”
“一个君王,真正要做的,就是决断。但决断是要得罪人的,也是要影响声望的,这是大皇帝从来都不愿意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