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雄抬眼望来:“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
“一个延安府的熟人介绍的,他说你这里有孤品。”
“请随我来。”
说着,便将陈武引向后院,到了一处僻静的房间。
林正雄拱手道:“哪位同道啊?”
“哈哈哈——”陈武笑起来,“看来我这易容之术,已经合格了,你都没认出来。上次你不是向我挑战的吗?”
“鲁讯先生!”林正雄眼睛一亮,“刚刚从报纸上看到你的消息,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楼里出了叛徒,倒是让你看笑话了。”
“林子大了,免不了,及时处置了便是。”林正雄道。
“没想到,你这生意也做得有模有样。”陈武打趣道。
“嗨,家学罢了!”林正雄摇头,“我祖籍闵省,出身南洋椰林城。我家里,就是做海上贸易的。”
“不瞒你说,我父母早年,以贩茶起家,顺带做些走私香料锡矿的勾当。那日我说亲自带队去走私锡矿,其实对我轻车熟路,不过是子承父业罢了。”
咦——
不愧是祖籍闵省之人,海外关系就是复杂。
陈武笑道:“那你扮演这个南洋老板,真是一点难度也没有。”
“那当然!按太宗皇帝的话说,这叫本色出演!”林正雄笑道,“你是来编辑部的吧?”
陈武点头。
林正雄也顺势推开房间里的书架,露出了一个暗门。
“这暗门连着隔壁一个院子,那个院子我们也买下来了。红灯会的人在院子里布置了一下,假装是一个堆放杂物的无人院子,以作掩护。那边的编辑部里,还有一条暗道。若是有风吹草动,两边都可以逃跑。随我来吧!”
说着,林正雄推开暗门,先一步跨了进去。
陈武跟着走进暗门,本以为这会是一个比较长的暗道,没想到一步过去便眼前豁然开朗,这竟是两个墙挨墙的屋子。
暗门这边,是一个五开间的屋子,屋子外面的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满满当当,遮住了大部分光线,显得屋内颇为昏暗。
这屋内,有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着大量书籍纸张,另外又有数张长桌,每个桌子上,摆着笔墨纸砚,又有一盏玻璃油灯用于照明。
屋子角落里,则有一个小型的手动印刷机,边上堆着一些油墨和铅字,看来是印刷样刊的设备。
屋内也就七个人,此时聚在一张桌子边上,不断低声交流争论着,一见林正雄进来,先是不以为意,又见另一陌生人出现,方才悚然警觉,停下声音。
林正雄开口便道:“几位,鲁讯先生到了!”